许波叹了口气:“好吧,好吧,你这个家伙让人放心的也就这个,就是让你再去坏,你也坏不到哪里去,还是有底线的。”
许波说着站起来,踢了大头一脚,和他说起来。
大头转头看着她,问:“干嘛?”
“送我回家啊,现在都几点了,你不会想我一个人回家吧?”
大头连忙站起来:“那肯定不行,女大学生可是国家的宝贵财产,我要保护国家的宝贵财产。”
许波嘻嘻一笑,她转身,还是先去桑水珠的房间看看,看到桑水珠睡得正香,她转身出来,和大头一起走出去。
年初三的上午,正是大家来来往往互相拜年的时间,大头也没什么年可拜。他们不出去拜年,这么多年都已经养成习惯,他们不习惯拜年,别人也就一样不习惯来他们家拜年,像马天宝洪奎他们几个,也不会来老莫家拜年,而是直接来叫老莫去吃饭。
老莫年初八要回去沙镇上班,从年初一到年初七,每天晚饭在哪里吃,就都已经有了安排。
大头抱着热水袋在外面门槛上坐着,他看到有一个二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手里提着一袋什么,从邮电所方向往这边走来,边走边朝两边看着,好像在找着什么。走到公共厕所那里,这人站住了,朝公共厕所看看,又朝公共厕所那边的弄堂,和大头他们家这边看看。
看到大头坐在门口,这人笑了起来,走过来,站在台阶下面,看着大头笑,大头也看着他,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大头问:
“你找谁?”
对方反问:“你是大头吧?我看你的头也不大啊,你是不是叫大头?”
大头点了点头。
“那就没错,我找的就是你。”
这一下大头诧异了,这人自己从来就没见过,而且听口音,他好像都不是睦城人,他找自己干嘛?
大头问:“你找我干嘛?”
那人朝两边看看,和大头说:“进去说,我们进去说。”
大头站起来,转身走了进去,那个人跟了进来。
老莫坐在里面院子里,冬天的这个时候,石桌被院墙挡着,那边没有太阳,太阳只集中在堂前门口这一边,老莫就拿一张方凳当桌子,自己坐在一张毛竹的椅子上,趴在方凳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继续写他的长篇小说。
看到大头领着一个陌生人进来,老莫停下笔,看着他们。
那人走近几步和老莫说:“叔叔好,我姓孙,叫孙武,桐庐的,是大林的朋友,他让我到家里来看看。”
孙武这话一出,老莫和大头都一惊,老莫站了起来,他看着孙武问:
“你是从深圳过来的?”
这一下轮到孙武奇怪了,他问:“你怎么知道我是从深圳过来的,叔叔?”
孙武离开深圳之前,大林和白牡丹把他们是为逃严打,从睦城逃出去的事情都和孙武说了,还告诉他他们不敢回去,更不敢和家里联系。孙武这才和他们说,让他们放心,他回家后,一定抽时间去睦城,去大林家看看,了解了解情况。
大头在边上连忙问:“大林在深圳,是不是在画画,国贸大厦前面的那幅画,就是他画的,对吗?”
这一来孙武就更吃惊,问:“你们怎么知道?没错,国贸大厦前面那幅画就是大林画的,大林已经和你们联系过了?”
老莫和大头一起摇头,接着大头告诉孙武,是自己有一天看电视,电视里在播放国贸大厦建设进度的新闻时,他看到了大林站在脚手架上画画。
孙武笑了起来,明白了。
老莫问孙武大林和白牡丹在深圳怎么样,孙武告诉老莫他们很好,大林现在和他一个单位,是他们深圳市第一建筑公司的宣传干事,白牡丹现在在一家香港老板的工厂里当组长,他们两个人都很好。
孙武还告诉老莫,大林和白牡丹就是担心家里面挂念,所以才让他回来的时候,顺便过来家里这边看看。
孙武接着问老莫和大头,现在家里怎么样,那些人是不是还在找大林和白牡丹麻烦。老莫和他说,本来就没什么事,现在更没事了,不会有人再来找他们麻烦,让他们放心和家里联系就是。
孙武听了这话,点点头吁了口气。
大头在边上说:“你就和大林说,现在小吴是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