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山恋》里的。”
“《庐山恋》不是张瑜和郭凯敏吗,怎么是她?”有人马上叫道。
大林继续说:“不是主角,是在山上和他们碰到过的那个女孩子。”
问的人恍然大悟,明白了,边上还有人说:“她比张瑜还好看啊,应该叫她当主演的。”
大林听着心里暗笑,又有些得意。
还有人指着芳妹问:“她演什么电影?”
“《神秘的大佛》里有她。”大林和他胡扯,这人点点头:
“怪不得,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大林差点就笑出声,你看她眼熟,是在这广场上看到过她吧,芳妹经常会出入这里,被广场上这些人看到很正常。大林同时在想,要是芳妹知道,自己说她演了《神秘的大佛》,结果有人信了,她一定会很高兴。
虽然站在这些画前看的人很多,但让大林恼火的是,买画和让他画的,一个都没有。大林坐在那里,从中午坐到下午四点多钟,香烟抽掉了大半包,就好像是在这里开免费的展览,走到这里停下来的人,都只是看,没有买,更没有在睦城饭店门口时,经常会遇到的惊喜。
特别是白牡丹和黑牡丹,还给他送来那么大的惊喜。
深圳肯定也有白牡丹或者黑牡丹,但她们不会出现在大林的面前,或者是她们从这里走过,就算是看到这些画,也根本无动于衷。
随着时间的推移,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总算是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看着高仓健饰演的杜秋那张画像,和大林说:
“你能不能把我也画成这样,就穿这样的衣服,领子也立起来?”
大林说:“当然可以。”
那两排画像的边上挂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的是买画和现场画人像都是一块钱一张。总算是来生意,快要开张了,大林心里乐了起来,没想到这个家伙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大林差点就想踢他一脚。
他说:“这种画,五毛钱一张差不多了,我给你五毛好不好?”
大林把脸一沉,和他说不行,一块钱一张,少一分都不可以。
小伙子没有走开,而是继续和大林磨着,大林很想叫他滚,但想到这是自己第一个生意,怎么也要先开张,开张才能大吉。大林耐着性子和他磨着,最后不是少一分都不可以,而是整整少了三十分,大林答应七毛钱一张,帮他画了一幅。
好在这家伙画完之后没有啰嗦,而是拿着画满意地走了。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来了两个一看就应该像是白牡丹和芳妹那样的打工妹,她们两个一个坐下来,让大林给她画,还有一个把阿兰德龙的那幅画买去,她说她最喜欢阿兰德龙,她要把这画帖在床尾,自己每天看着他睡。
这两个女孩走掉之后,再也没有生意,天黑下来,大林只能收摊,今天他一共赚了两块七毛钱。
晚上他去永利玩具厂门口接白牡丹,白牡丹问他今天怎么样,大林不好意思和她说赚了两块七毛钱,而是说,没什么生意,就赚了五块多钱。
五块多钱,白牡丹显然觉得不够理想,她和大林说:
“没关系的,你不是刚刚开始摆吗,会好起来的。”
大林只有在心里苦笑,会好起来的,是从一天赚两块多,到一天赚五块多吗。
不过,当大林把在广场上,有人相信白牡丹出演了《庐山恋》,芳妹出演了《神秘的大佛》时,两个人都亢奋起来。
芳妹叫道:“太好了,我以后就和人说,《神秘的大佛》里有我,对了,里面那人叫什么名字?”
大林笑:“我怎么知道叫什么名字,你自己编一个就可以,你要不会,去叫鼻涕虫帮你编,他不是老是帮人编名字。”
回到家里,两个人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白牡丹虽然感觉很累,为了奖赏大林今天摆画摊赚到了钱,还是满足了他的动手动脚。
白牡丹枕着大林的手臂睡着了,大林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在想着画摊的事,画摊这么没有生意,大林心想,是不是因为深圳这地方太高级,而画摊上只有素描,才会没有人喜欢,他们会觉得太俗气,艺术性不够。
大林觉得一定是这样的,他想明天要去博雅画廊,买水彩纸和油画纸,画一部分水彩水粉和油画的风景出来,还要买一幅已经绷好的画框,就去中心广场现场画,把自己超级写实的功底显示给他们看。
主意打定,大林这才侧过身去,抱着白牡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