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大门口等了十几分钟,白牡丹从里面出来,芳妹举着手里的香烟,和白牡丹说:
“丹姐,看到没有,你男朋友把我带坏了。”
白牡丹笑骂:“别胡扯,我还怕你把他带坏。”
“所以你才这么快出来?以前不是扫尾都要扫半个小时?”芳妹问。
白牡丹说:“以前是回去都是空房,就不着急。”
大林和芳妹大笑,芳妹说:“我每天回去都不是空房,人挤人,快把人挤死了。”
白牡丹没有吭声,而是偷瞄了大林一眼,心里暗笑,她想的是,我们也是人挤人,不过不会怕被挤死。
走到近前,闻到大林身上的酒味,白牡丹明白了,问:
“找到孙武了?”
大林点点头说:“找到了,前面还是他开车送我回来的,已经没公交车了。”
“你在蛇口待了一天?”白牡丹问。
大林有些得意,他和白牡丹说:“不光在那里待了一天,今天还赚到钱了,接下去也有事情要做。”
白牡丹一听急问怎么回事,大林就把自己今天在那里写了一块标语,赚到一百块,后面还要给工业区管委会画两幅画,他们会给三百五十块钱的事情和白牡丹说,白牡丹一听,果然高兴起来。
芳妹在边上听着,羡慕地说:“你们画家赚钱这么容易啊,大林哥,要么我来跟你学画画好了。”
白牡丹逗她:“当老板还要赚钱,你要么还是去学当老板吧。”
芳妹白了白牡丹两眼,骂她小气,就跟你男朋友学画画,又不会把他怎么样,这么小气。
白牡丹和大林两个哈哈大笑。
大林要带白牡丹回去,白牡丹不让,她说你喝得醉醺醺的,还骑什么车,我带你。
大林无奈,只能坐在自行车后座,让白牡丹带着他。
到了家外面街上的小店,芳妹和白牡丹说,你们都这么能赚钱了,还不可怜可怜我,请我宵夜啊。
白牡丹今天心情确实很好,马上就答应了她,三个人进去小店,点了几个菜,等到点酒的时候,白牡丹要点春花白酒,芳妹却要点斗门啤酒厂生产的粤五羊牌百乐啤酒。
啤酒白牡丹喝过一次,也是在这里,芳妹带她喝的,白牡丹一听啤酒马上叫着:
“不要,啤酒难喝死了,洗碗水一样。”
大林连听都没听到过什么啤酒,他一听却来了兴趣,想喝,白牡丹只能依他们的,点了啤酒。
大林看着啤酒好奇,这酒怎么还像汽水一样有泡,他端起来喝一口,很苦,确实有些难入口,但酒从嗓子里滑落下去的时候,却觉得很舒服,这个感觉,和他在宝安第一次吃生蚝时差不多。
他在喝的时候,白牡丹和芳妹都看着他,等他喝完,两个人都问他好不好喝,大林说好喝,芳妹马上欢呼起来,白牡丹骂他叛徒。大林赶紧说:
“不过刚开始的时候,有点苦,确实不好进口。”
芳妹骂了一声:“你怕老婆要不要这么怕,我的大哥?”
白牡丹咯咯大笑,她说,不怕我难道还怕你啊。
三个人吃完宵夜分手,大林和白牡回到房间,两个人拿了脸盆准备去洗澡,这时大林从门后面拿出竹席,白牡丹看到埋怨着:
“你买竹席干嘛,这么贵,草席不是好好的。”
大林笑了笑说,这竹席不是为了睡的,走走,我们走。
他说着拿起竹席就走,白牡丹还以为他这是要把新席子,带去河边洗洗,就没有在意。
两个人走到解放路浴室的门口,这里还是排着队,大林和白牡丹说,我们先去河边。
到了河边,找到一块树下的平地,大林让白牡丹站好,接着他把竹席打开,在白牡丹身边围成一个圆桶,同时拿出两个他画画时在画夹上夹铅画纸的夹子,上下一夹,这圆桶就不会散开了。
“这就是你的浴室,你在里面洗,我来给你打水。”大林和白牡丹说。
白牡丹这才知道大林说,买这个席子不是为了睡的是什么意思,那草席虽然也可以像这样围着,但草席要是沾了水,很快就会变形,变得软塌塌。而竹席不会,竹席你水怎么浇,它都不会变形。
这个竹席围成的圆桶,就是一个密闭的空间,不要说现在河边已经没有人,就是边上都是人,也看不到竹席里面,竹席一米五宽两米一长,白牡丹站在里面,只露出了三分之一的脑袋,要想看到里面,除非你爬到头顶的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