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到此结束,每一个走出电影院的人,当时都红着眼睛,像白牡丹他们这样的女孩子,更是哭得稀里哗啦。
芳妹一说,白牡丹觉得还真的有点像,至少大林会来找她,和她会在这里等着大林的决心很像。想到这个,白牡丹都快把自己感动哭了。
白牡丹想到了,她上班之后,只要大林没有来,她每天傍晚,还是会从厂里赶到这里。在她的印象里,黄贝岭村的永利玩具厂,自己租住的鸭仔街,还有红岭北路的第一建筑公司,这三个地方,应该像是三角形的三只角。
白牡丹问芳妹:“你知不知道,从这里到我们厂里怎么走,近不近?”
“我知道一条小路,和从这里回家差不多远,要不要带你走走?”
芳妹问,白牡丹马上说好啊好啊。
这一下换到芳妹骑车,她和白牡丹说:“上来。”
白牡丹坐上车后,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和芳妹说好了。
芳妹带着她七转八拐,白牡丹用心记着每一个路口,骑到永利玩具厂门口时,她看了看手表,芳妹骑了二十分钟,这三个地方,还真的是一个三角形,从哪里骑到哪里,时间都差不多。
两个人回到中心广场,还是去吃冷饮当晚餐,坐在那里的时候,芳妹很好奇,忍不住问白牡丹:
“丹姐,你男朋友长什么样,是不是很帅?”
白牡丹摇了摇头:“不是,很丑,身高只有一米五十几,皮肤很黑,还很胖,像个皮球,脸上这里还有一道疤。”
芳妹听着不停地摇头,她说:“我不信,这样的人要是走在街上,拿着一张真的边防证,那些猪仔都要把他先抓进去。你把他照片给我看,你不可能没有他的照片。”
白牡丹身上当然带着她和大林的合影,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肯给芳妹看,她觉得大林到深圳,就应该是自己第一个看到他,认出他才对。
她和芳妹说:“看什么照片,等他来了,你不是就看到了。”
芳妹问:“那你是不是要在门口挂一块黄手帕啊?”
白牡丹摇了摇头,她前面就已经想好,她不会在门口挂一块黄手帕,但她以后每次骑车去红岭北路,她会在自行车龙头上绑一块黄手帕,她觉得黄手帕会给他们带来好运气,让她早一点看到大林。
外面的天已经有点黑了,两个人走到中心广场,广场上有很多闲人,芳妹问白牡丹,要不要今天买自行车?
“就在这买?”白牡丹问。
芳妹点点头。
白牡丹也点点头。
芳妹把自行车给她,她自己走开去,白牡丹看到广场靠近解放路那边,站着四五个年轻人,芳妹走到他们中间,和他们说着,手还朝白牡丹这边指了指。
白牡丹看到芳妹走回来,那一拨人里有两个人也走开,一个骑着一辆自行车,带着另一个人走了。
芳妹走回来和白牡丹说:“我们就在这里等,你把五块钱准备好。”
白牡丹心里暗暗惊奇,这买自行车就这么简单?她从包里拿出一张五块钱,放在口袋里。把包背在身前,用手护着。
过了十几分钟,离开去的那两个人,一人骑着一辆自行车过来,骑到她们跟前停下,白牡丹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芳妹拿过去,递给其中一个男的,那人接过钱,把骑着的车给了芳妹,接着跳上另一辆车的后座,马上就走了。
芳妹和白牡丹说:“这就是你的车,走,我们去买车锁。”
白牡丹这才看到,这辆车比芳妹的车还新一点,不过,车锁已经没有了。
两个人推着车,走到一家卖锁的商店门口,芳妹朝里面的店老板,不是喊买锁,而是喊装锁,老板马上拿着一把新自行车锁,还有活动扳手和螺丝刀走出来,问都没问,就给白牡丹的自行车开始装锁。
锁装好后,他看了看她们两个,问谁骑?芳妹指了指白牡丹,然后和老板说,你帮她放到最低。店老板就用活动扳手,松开车座下面的螺蛳,把坐凳放到最低,然后用扳手把螺丝紧固。这样的高度,白牡丹快摔去的时候,用脚尖也能踮到地。
老板把钥匙给白牡丹,芳妹和她说:
“给他两块五。”
白牡丹差点笑起来,这一把车锁就是半辆自行车的钱了,看样子自己以后,自行车被偷不会哭,这新锁被偷了,才应该哭。
两个人推着自行车继续走,白牡丹这个时候留意了,她看到边上过去的自行车,很多都有一把新锁。
她问芳妹,是不是旧自行车有新锁的,这车都是这样买来的?
芳妹和她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