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大头。”
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有人在院墙外叫着大头。大头听出是陈银富，他赶紧走了出去。
就在他开门的这一刻，陈银富已经急急地走上台阶。
两个人走去水磨石桌子那里坐下，大头正想问陈银富这个年过得怎么样，陈银富抢着和他说：
“我觉得心里不踏实，前天还是跑了一趟金华，你看看。”
陈银富说着从自己包里，拿出几本书，大头一看就心凉半截。
他看到陈银富带来的一套《笑傲江湖》和一套《神雕侠侣》，这两套书不是二十本一套也不是十二本一套，而是四册一套，特别是封面还是彩色的，完全套用了香港明河社的封面。虽然印刷的还是比较简陋，但和新华书店正规出版的书，已经很像。
这样的书，老五头这里肯定印不出来，他们最早的时候已经商量过，只有像睦城印刷厂这样的正规大厂，才能印这样的书。
大头一看到这书，就马上觉得，那种小薄本已经没有出路，他们的路这就走到头了。
陈银富接着又拿出两本书，大头看到不由得苦笑起来，他看到这两本书，居然是老莫写的《抚剑吟啸》。
好像还知道老莫不会把这书写长似的，这套书不是像《笑傲江湖》和《神雕侠侣》那样，是一二三四这样分册，而是把大头他们已经印了小薄本的部分，印成了上中两册，接着就等他们的小薄本继续出来，他们就可以印这套书的下册。
他们还没有印的部分，加上老莫刚写的，大头算了一下，还有二十二万字左右，还正好能够出本下册，整套书六十四万字，还真够规整的。
大头看着陈银富叹了口气，他说：“看样子小薄本，除了《抚剑吟啸》，其他都不能再印了。”
即使这些彩色封面的书出来，他们《抚剑吟啸》的小薄本，因为其他人没有，还可以挣扎一段时间，等到他们的小薄本出完，这些家伙的下册出来，自己也可以睡大觉了。
大头和陈银富说：“你马上去打电话，问问南京和株洲，是不是也有这样的书出来，我去老五头那里，叫他除了《抚剑吟啸》，其他书还没印的就不用印，已经印出来的，没有装订的赶快装订，我们哪怕便宜点也把它卖掉，不然会砸在手里。”
陈银富说好，那我马上去。
“还有，电话打好，要是我还没有回来，你去找下国梁，让他也过来一下。”大头和陈银富说，陈银富点点头。
两个人走出院门，分头走了。
大头到了老五头这里，把事情和老五头一说，老五头马上紧张起来，他问：
“那这样是不是印不下去了，哎呀，我还想今年大干一场。”
大头说：“我们也想大干一场，但人家这个书出来，我们这种书就是再印出来，也肯定会滞销，不能再印了。”
老五头听了，不停地叹着气。大头问他，老韩有没有这个胆子，他们睦城印刷厂也来印这书，要是他敢印，这事就还可以做下去。
老五头摇摇头：“那个怂块，就会吃现成的，让他去冒风险，他肯定不敢冒的。”
虽然知道这事要成的可能性不大，大头还是和老五头说：
“要么你再约他一下，晚上还是睦城府，我把疯子也叫去，我们再做做他的工作。”
老五头说好，那我去叫他一声。
回去走到家门口，大头没有走上台阶，而是走了过去，一直走到睦城邮电所，走进里面看看，没看到陈银富，就知道他南京和株洲的电话都已经打通，现在应该是去找国梁了。
大头走回家去，过了一会，国梁和陈银富来了，陈银富看到大头就朝他摇摇头，接着说：
“一样，株洲和南京那里都出现了，那些摆租书摊的都去买这些书，像这种小薄本已经卖不动，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办。”
大头听到这个，一点都不意外，这种书现在印出来，一本才卖两块钱，而他们的小薄本，一本马老板金老板他们要卖六毛，一册书的容量印成小薄本就要五本，也就要三块钱。而这小薄本不管怎么样，看上去都没有这种彩色封面的好看正规。
傍晚的时候，大头和国梁去了睦城府，两个人在包厢里坐等一会，老五头带着老韩到了。
大家坐下，也不用绕圈圈，大头把一套《笑傲江湖》拿出来，直接给老韩看，问他，他们睦城印刷厂能不能印。
老韩问：“你们有批文和委印通知单？”
国梁骂道：“要是有这些还来找你。”
老韩马上摇头，他说：“没有这个我怎么敢印，要吃生活的。”
老五头伸手拍了拍那套《笑傲江湖》，和老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