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邢没有反应,继续鼾声如雷。
大头朝许蔚点点头,示意可以了,接着他们四个人,用手紧紧地抓住铁栅,这样许蔚爬上去的时候,铁栅就不会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要是许蔚爬到一半,老邢醒来,走出来看到他们,他们的计划还是和老邢说,爬进去是要捡羽毛球,许蔚已经叫过他,叫不醒,他们是没办法才爬的。
许蔚的脚一踩到铁栅,就骂了一声:“妈逼,这么烫,今天老子要过火山了。”
他嘴里啰嗦着,手脚没有停,很快就在门那边落了地,接着蹑手蹑脚走到传达室门口,伸头朝里看看,然后踩进去两步,把门轻轻地关上,搭上挂挂锁的搭扣,从口袋里掏出华平给他的细铁丝,把搭扣缠绕起来。
这就是大头的计划。传达室的窗户虽然开着,但装有铁栅,这样即使老邢醒来,他也没办法从传达室出来,更没办法来破坏他们的好事。
把门搭扣缠好之后,华平走过来,用手紧紧抓住铁栅门,四个人赶紧就爬到了门里面。
在院子里,他们看到有一个泥瓦匠用的,一米多高两米多宽的木头架子。这还是一年多前,为了修缮嗑了嗑了响他们那院子,临时打造的,用完了,就扔在这边院子里。
五个人把这架子,抬到大林和大头的窗户底下,估计时间也差不多,那个女的应该已经到了。
五个人赶紧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爬上架子,接着一点一点把自己的头升上去,透过窗台上那些瓶瓶罐罐的缝隙,他们看到里面,那个女的,果然已经来了。
这么热的天气,两个人把门关着,这门,也可能是桑水珠关的。建林背对着窗户,坐在大林和大头他们的床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在扇着。那个女的,他们只能看到一个侧面,脸圆圆的,她坐在桌子前面,背对着建林,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镂空折扇,一下下扇着。
两个人坐在那里,都在流着汗,但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建林两眼盯着关着的门,好像担心那门随时会打开,那女的盯着眼前的墙壁,好像墙上有一幅画。
大林和建阳大头他们,都在心里给建林鼓着劲,上啊,上啊,建林,快点上啊,耍流氓啊。
他们都觉得,今天他们肯定能看到男人和女人亲嘴的画面,大头还准备当个好学生,看看大人们相亲的时候,是怎么亲嘴的,这样下次,等林红说“好”的时候,他就知道该怎么亲她。
几个人屏着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里面,但里面的人,却让他们很失望,他们别说是亲嘴,连手都没碰过一次,话都没说一句。两个人坐着的地方,相隔两米多,要是能亲上嘴,他们就必须都是长颈鹿。
最让他们揪心的是,这两个人好像连一点要靠近的想法都没有,只是坐在那里,自己管自己扇着扇子。
他们在那里扇着扇子,外面的五个人却受不了了,他们可是完全暴露在盛夏的阳光下,几分钟,全身都已经湿透,整个身子,好像都要着火了。
大林率先败下阵来,他爬下木头架子,其他的几个人也都跟着爬下架子,他们走去了树荫下,建阳骂道:
“妈个逼,建林这个怂逼,真没用,也就看着凶。”
“是啊,我还以为他会亲嘴,不行就强奸,那样就太刺激了。”华平叫道。
大头心里也替建林觉得悲哀,自己本来还想来学习的,没想到这个建林,比自己还没用,自己至少还敢和林红说“我们来亲嘴好不好?”嘴还真的亲上了,要不是韩老师搞破坏,那天不知道要亲多久。
建林这个逼,真是怂逼,连这个话都不敢说,你还相什么亲啊。
五个人在树荫里坐了一会,心里还是不甘,他们觉得相亲不该是这样的,他们这么兴师动众爬进来,建林不该什么都不给他们看。
可能是刚刚见面不好意思,现在,两个人都已经滚到床上了。
他们重新爬上架子,往里面看,结果大失所望,都十几分钟过去了,里面的两个人坐在那里,连姿势都没有改变,一下一下扇着扇子的节奏都没有变。
才等了一两分钟,大林就没了兴趣,爬下架子,其他的几个人也跟着爬下木头架子,大头骂道,妈个逼,这个建林,黑龙江白去了。
“走走走,我们去大溪里洗澡,热死了。”大林说。
大林一说,其他的几个人都觉得,在这里看个空屁,还真不如去江里游泳。
他们从铁栅门爬了出去,因为谁都没带游泳裤,又懒得回家,决定还是去老虎桥那里,光着屁股游。
等到他们都跳进水里,许蔚突然想到,大叫一声:“妈逼,老邢还被关在传达室里。”
几个人一听哈哈大笑。
老邢确实睡得像头死猪,始终都没来打扰他们,他们走的时候,忘记把老邢门上缠着的铁丝解开了,老邢现在就是醒来,也出不了传达室。
大头说:“没事,没事,外面街上走来走去人那么多,老邢随便叫叫,都有人爬进去给他开门的,不管他,反正铁丝上又没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