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大头刚刚起来,国梁和陈银富一起来了,知道大头肯定没有吃早饭,陈银富还给大头带来了大饼油条。
三个人马上出发,大头一边走一边吃着大饼油条。
他们到了老五头厂里,这里已经忙开了。
昨天因为字版没到,但大林画的封面已经到了,老五头下午就做出锌板,他们晚上在睦城印刷厂排字车间的时候,老五头厂里也没停下,在加班印封面。大头他们到的时候,看到五千张十个颜色的单色的封面已经印好,今天开始印正文。
大头他们三个人看了看,都觉得这个封面比他们从石狮带来的那个封面要好,无论从设计到印刷,都是他们这个好。
老五头走过来问:“怎么样,靠不靠得牢?”
大头点点头说:“不错,果然是比台湾人印得好。”
大头走到那台圆盘印刷机边上看看,这台机器的最上面,是一个锅盖大的金属圆盘,油墨就涂在这个圆盘上。圆盘转动的同时,通过连杆装置,带动两根印刷墨辊反复碾压圆盘上的油墨,使油墨均匀地铺满整个圆盘,同时也确保油墨能完整地附着在碾压圆盘的墨辊上。
他们昨天晚上排好的字版,竖着固定在圆盘下面的一个支架上,连杆带动着墨辊一上一下起落,在圆盘上碾压之后,墨辊又碾压过字版,让油墨均匀地附着在字版上。同时,摆放着白纸的托板,在墨辊上升的同时,覆盖向字版,等到墨辊下降,白纸上就印出了一行行字。
大头看着这台印刷机,觉得它的原理和自己原来用过的那台速印机差不多,圆盘就相当于速印机用来添加油墨的那个滚筒,但这台机器的自动化程度,大头认为还没有那台速印机高。
速印机至少只需要把一叠纸放在托架上,摇动手柄的时候,它会自动进纸和出纸。而这台圆盘印刷机启动之后,有一名工人坐在前面,他需要左手拿起托板上已经印好的纸张的同时,右手把一张白纸放到托板上,它的进纸和出纸完全是手动的。
如果不是一个熟练的印刷工,根本就干不了这个活。
大头问老五头,这样一个小时可以印多少张?
老五头和他说,差不多一千五六百张吧,大头觉得不可能,老五头和他说,真的,我年轻的时候,那个时候整个杭州地区印刷厂技术大比武,我拿第一名,你们猜猜我一个小时印多少张?
大头和陈银富都说一千八百张,国梁和老五头说:
“好好,我知道你牛逼,一千九百张好没有?”
“一千九百张算什么。”老五头哼了一声,“我印了两千三百五十六张。”
三个人听了都咂舌,两千三百五十六张,一个人坐在这里,进纸出纸,一个小时就保持这一个动作,做两千三百多下,那也和机器差不多了。
大头在心里默算着,如果一个小时印一千六百张,一张上面是两页,也就是三千两百页,他们一本书是六十八页,也就是说,一个小时差不多可以印四十五到五十本书。一天上班十五六个小时,这么说,老五头和他们承诺的每天印七八十套书,是可以完成的,没有吹牛。
老五头好像知道大头在想什么,他问:
“你们急不急?要是急的话,我这里就开两班,二十四小时印。”
大头和陈银富都还没有说,国梁马上叫了起来,他说:
“当然急了,我们最好你今天晚上就全部印出来。”
大头也和老五头说:“要是能够两班倒,肯定最好了,你前面印得快,我们卖差不多的时候就马上可以追印。”
“好好,那我今天开始就分两班。”老五头说。
陈银富想到了,他和老五头还有大头国梁说:
“可不可以这样,你这里先印前面这三册,印出来之后我们马上去卖,这样等后面的印出来,我们前面估计也卖得差不多了,马上可以接着印。”
陈银富一说,大头也觉得这样很好,他转头看着老五头,老五头马上说:
“要是这样肯定最好,我工厂都不需要停下来,接着一直可以印了,反正现在版子,也是从前面往后面排的,前三册的版子差不多都已经到我厂里,不够的部分,今天晚上催催就能出来。”
大头说好,那就这样做。
大头说完,他马上想到一件事,他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那套《书剑恩仇录》,把外面的封面都撕了,让老五头帮助换上他们的新封面。
国梁和陈银富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大头等老五头拿着书走开,他拍了拍陈银富和国梁的胳膊。
两个人跟着大头走出去,大头和陈银富说,这样你下午就可以拿着书赶去金华,和那些老板说,这是我们自己印的。
反正大头已经有经验,晚上校对的时候,他也用不到这套书。
陈银富一听马上明白,他说好,那我下午就走。
封面换好,书脊处的浆糊都还没有干,陈银富就拿着书匆匆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