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自己不留一点?”
老莫问大头,大头和他说:“我还有,还留着一部《战争与和平》的稿费,过完年后,要是这事还能做,需要当本。”
老莫点点头,又叹了口气。
虽然大头这样东搞西搞,一下子就能搞到这么多钱,但在老莫看来,心里还是不踏实,拿着这钱都觉得有些烫手。他知道大头这忙闲不定的日子,终究不是正经日子,做的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事。他要是真的在写《战争与和平》那就好了,哪怕没什么钱。
这样想着,老莫觉得,还是那个呆头呆脑的诗人大头,更加让人放心。他觉得自己的这个儿子,好像是一个矛盾的复合体,在他的身上,有很疯狂和很社会的一面,大概这也是让他和国梁能走得很近的原因。
另一方面,他又有文的一面,像个秀才,或者老古董,连和老何都很说得上话,会成为忘年交。
这样一个矛盾的复合体,也让老莫对他又放心又担心,放心的是不管他去哪里,老莫心里都很笃定,知道他肯定不会吃亏,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知道进退。但同时又担心他胆子太大,真的莽起来的时候,会无法无天,没有什么能禁锢住他。
学校放寒假,连招呼都没有事先打一个,细妹和许波就一起回来了,看样子在杭州,她们两个早就互相有了往来。细妹和老莫说,她就是不让莫慧兰打电话,就是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桑水珠看到细妹和许波一起回来,她好像突然一下,人都变清醒了。
许波和细妹两个人,看到大头送给她们的收录机手表,还有雨伞和布,都很高兴,细妹看着大头嘻嘻地笑着,说:
“我是长到这么大,才终于感觉这个死大头,有点哥哥的样子了。”
其他人听了也都大笑。
还有给双林的呢,大头也让细妹收好,回去杭州的时候带回去。
她们两个到的时候,山口百惠在大头这里,一看到她们,山口百惠马上知道,这两个人一个就是那个女大学生,还有一个是大头的妹妹细妹。
山口百惠见到她们,脸顿时红了起来,人也不自觉地往后面缩,这让她自己都对自己生起了气,觉得自己太小家子气,看到两个杭州来的,就这样,她们有什么了不起。
许涛已经写信给许波,告诉了她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许波一看到山口百惠,也马上知道她是谁了。许波落落大方地走过来,拉着山口百惠的手,和她说:
“你就是杨卫丽吧,真好看。”
山口百惠一时语塞,她怔了一会之后说:“你也很好看啊。”
许波嘻嘻地笑着,她又指指大头,问山口百惠:“他有没有欺负你?”
山口百惠摇了摇头,许波说:“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和我说,我替你打抱不平。”
细妹也走过来说:“对对,我也会帮你,我们都知道怎么对付这个死大头。”
山口百惠问:“那他不是很惨?”
许波和细妹都咯咯大笑,许波说:“他要是猖狂,那就是他活该,你嫑怕。”
山口百惠也笑起来,她说好。
细妹和许波回来了,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家里来了很多人,许涛和大囡山口百惠肯定在,饺儿和七孔詹国标铁锤也来了,国梁和建阳也来了,连马天宝和李国娟,也带着他们的儿子来了,李国娟是来帮白牡丹一起做晚饭的。
鸡鸭鱼肉,国梁和七孔詹国标带来很多。国梁本来还说请大家去睦城府吃,结果几个人都说,在家里吃。
华平开着救护车来了,到了门外就不停地按喇叭,大头他们走出去看看,华平大叫着搬东西搬东西。
大头打开救护车的门看看,看到里面是两张床铺,这是华平从医院借来的,大家赶紧把床铺搬进去,在那间空着的房间里铺好,许波问华平:
“你怎么借了两张床?”
华平白了她一眼:“我还不知道你,你不要睡这里?”
许波大笑,夸华平聪明,许涛在边上说:“我都想睡这里了。”
大囡也说:“我也是,我也是。”
结果到了晚上,许波许涛真的睡在了这里,大囡在家里看到她爷爷睡下去之后,也溜了过来。
这里这么多人,这么热闹,山口百惠也舍不得回家,要赖在这里,但许波在这里,山口百惠总感觉心里有点别扭,她不好意思睡大头房间,也是挤去她们的房间。
结果到了最后,是许波和山口百惠睡一张床,许涛和大囡一张床,细妹去了隔壁,她和桑水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