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回到自己家里,已经到了吃中饭的时间,看到大头回来,老莫问:
“你上午怎么回事,刚刚勇勇还跑过来问。”
大头知道,勇勇肯定是下班回家之后,听他妈妈和她说了上午的事情,这才跑过来的。
大头摇了摇头:“没有事情,就是个误会。”
“什么误会?”大林在边上问。
大头没有办法把事情原原本本和他们说,特别是和老莫说,这事的起因还是何默君,他只能含糊其辞地说:
“没有什么,真没有什么。”
“大头,你没有在外面做了什么事,乱交了什么人吧?”老莫不相信,追着问。
大头笑了起来:“我天天都在家里,最多也就是去何默君那里转转,我能做什么事,乱交什么人。”
老莫摇摇头,叹了口气,他心里知道像大头现在这样,一直在家不是个事情,但现在的工作也不是那么好找,好安排的。
为了大头的工作,老莫其实连胡司令那里都去找过,也找过马林远。大头是农业户,直接招工进去是不可能的,他找他们是想看看,杭州电表厂和睦城仪表配件厂,哪怕是有什么好的临时工的活,也让大头去做做。
但现在社会上没有工作的人这么多,每家工厂都有一大批的本厂子弟还没有安排,他们每个人也都抱着要是能进厂里,哪怕先干个临时工过渡,边干边等着指标的想法。每有一个像样的岗位空出来,可以说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大头不是大林,大林有其他人代替不了的专长,还可以给他安排特别的岗位。
他们就是安排,也只能安排大头和其他的临时工一样,去做那些本厂子弟不愿意干的脏活和累活。老莫知道,这样的活大头看不上,进去了也干不久,最后说不定还会得罪人。
老莫也拿大头没办法。
好在大头其他的爱好没有,就喜欢看书,平时也确实不太愿意出门,这让老莫觉得可以放心。但没想到,前面勇勇来和他说,上午一大帮人都找上门来了,这又让老莫担心起来。
吃完中饭,老莫朝大林使了个眼色,他起身去厂里上班。他知道大头不会和自己说的话,会和大林说,老莫这才避了开去。
大林和大头说:“你这个逼现在可以说了吧,上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莫不在,大头就把上午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大林,大林听了也哭笑不得,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骂了大头一句:
“你怎么一天到晚,就干这些不着调的事情。”
大头不服气了,他说:“那是何默君不着调啊,他喜欢人家喜欢得死去活来,我能怎么办,他叫我帮忙,我能不帮他?”
何默君是老何的儿子,老何和他们一家人的关系不一般,大林想想,要是何默君来找自己,这个忙自己也会帮。
大林没再说什么,好在刚刚听大头说,这事国梁已经帮助摆平了,那就没事。
大林站起来,也去上班,走到院门口打开院门,大林愣了一下,他看到一个女孩子正从台阶下面走上来,看到这个女孩子,大林几乎马上知道她是谁了,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
“你找谁?”
女孩抬头看看大林,问:“我找大头,他在不在?”
大林转身朝院子里喊了一声:“大头,有人找。”
大头从堂前走出去,看到进来的是山口百惠,他也愣在那里,心里骂了一声,真是个神经病,怎么还找上门来了。大林看着大头,摇了摇头,他走出门去,懒得再来管这事。
大头走过去问:
“你怎么来了?”
山口百惠说:“来找你啊,我信都已经写给你了,肯定要来听你的答复。”
大头故意装傻:“什么答复?”
“装什么装,什么答复你不知道?那信都是你写的,我签了名,就算是你帮我写的,写了什么你心里都清楚,不用我再背给你听了吧,你就说吧,我给你写了这封信,你现在什么态度?”
山口百惠看着大头,口气咄咄逼人,态度很嚣张。
正这个时候,桑水珠从房子里面走出来,经过他们两个人身旁的时候,她看了山口百惠一眼,嘴里还“狗狗狗”地低吼着,山口百惠忍不住打了个颤。
她大概以为桑水珠这是在骂她,或者以前在街上,看到过桑水珠这个神经病,发狂起来时有多凶悍和夸张。
桑珍珠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打开院门,上街去了。
山口百惠问:“这个是你妈妈啊?”
大头突然就觉得无名火起,他盯着山口百惠说:“对,她就是我妈妈,怎么了?”
意思是在告诉山口百惠,现在你知道了吧,我妈妈就是个神经病,我是痴婆子的儿子,你还要不要答复,还想不想和我好?
山口百惠耸耸鼻子,放缓语气和大头说:“没有什么,我以前见过阿姨,随便问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