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我有没有挡住风?”
老头摇了摇头,大头又说:
“我妹妹今天考大学,我坐在这里等等她,借你家门槛坐坐。”
大头说得这么客气,老头也只能说:
“你坐,你坐,坐坐门槛又不会少一块。”
大头坐在这里,他不时就转头朝后面看看,里面堂前的条案上,摆放着一台自鸣钟,大头可以看时间。
等到十点四十多的时候,大头透过前面竹篱笆的缝隙,看到许波从里面走出来。她似乎知道会有人在这里等她似的,出了大门就朝两边看,结果看到两边的柏树下面,没有她认识的人,许波失望地叹了口气。
“这里,这里。”大头站起来朝许波挥手叫着,边叫边走过去,许波看到大头,嘻嘻地笑着。
“怎么样?”大头走到近前问。
许波接着乐:“还真被你猜中了,果然是给了材料,叫《画蛋》。”
“坏蛋?”大头觉得莫名其妙,什么高手,会出坏蛋这样的题目。
“哎呀,是画蛋,用笔画的画,不是坏。”许波解释着,“是说什么达芬奇,跟着他师父学画画,结果师父让他对着一个鸡蛋画了十几天,把他都画不耐烦了,他师父还和他说,每一个蛋,你从不同的角度,在不同的光线下看都是不一样的,你不要小看一个蛋……”
没等许波说完,大头就知道这种狗屁文章,最后是怎么样,无非达芬奇被师父教育之后,刻苦学习,最后终于成为了一个世界闻名的大画家。
就好像所有的狗屁童话,王子不管和什么歪瓜裂枣碰到一起,这歪瓜裂枣最后肯定会变成大美女,最后来一句,他们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大头觉得,这些出试卷的人脑子都有毛病,也就只有这种水平,要是自己来给他们打分,一个个都是零分。
“那你是怎么写的?”大头问。
许波嘻嘻地笑着:“我没用名人名言,而是用了‘名师出高徒’这句俗语,说了徒弟要想成为高徒,光有名师还不行,还要自己肯努力,才会成为达芬奇,成为高徒。接着就像你说的,编咯,我当然不能编自己是高徒,不然我还来考个屁试,早就去当高徒了。”
大头哈哈大笑,问:“那你编了什么?”
“开展自我批评啊,我写自己去学小提琴,结果老师天天让我拉空弦,还和我说,拉空弦是基础,是在训练你运弓的能力,我哪里有这个耐心,结果当然是故意把琴弦搞断了,中止了学习。到了现在,我很想自己能拉小提琴,但根本就不会,所以我成不了高徒啊。”
“不错不错,这个故事可以,不过,你连屁的小提琴都没练过,你怎么会知道什么空弦?”大头奇怪了。
“我没练过细妹练过啊,她真的拉了很长时间的空弦,这都是细妹和我们说的。”
许波说着,大头哈哈大笑,他说可以,那这个故事,等到细妹考大学的时候,说不定还能用上。
“哎呀,别管细妹了,先管管我,我不管,下午明天和后天,每一次考完,你都要在学校门口等我。”
大头说好好,我都来等你。
“还要请我去冷饮店吃冷饮,我都快热昏过去了。”许波接着又说。
大头脑袋朝前面点点:“请吃冷饮的人来了,先诈华平这个逼,谁让他是你妹夫。”
许波咯咯地笑着,朝前面看看,看到华平蹬着自行车,后面带着许涛,两个人正朝这边飞驰而来。
许波轻声骂了一句:“那你这个姐夫,要不要这么小气。”
“我可以啊,你可以把我放在后面,慢慢斩。”
大头和许波说,许波忍不住伸出手来,在大头的手臂上,狠狠地拧了他一把,大头疼得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