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飞龙要请鲁达留下来吃饭,鲁达说不吃了,他还要赶去人家厂里,先装货,就在人家厂里的食堂蹭一顿。
鲁达说完和他们告辞,开着车走了。
大头把大林画的那幅画,交给了王飞龙,王飞龙打开,顾艳和王丽珍都伸过头去看,忍不住赞叹,画得真好。
王丽珍和顾艳说:“比你们那个阿六头,画得好多了,你看看,这个麦克和玛丽博士,真像。”
顾艳点点头。阿六头是他们影剧院的美工,有新电影或者新戏上演的时候,他负责画海报。
王飞龙笑了起来:“什么阿六头,阿六头看到画这画的,他要跪下来拜了,你们知道这是谁画的?”
顾艳好奇地问:“谁画的?”
“就是我们厂大门口,画《毛主席视察小营巷》的啊。”
顾艳和王丽珍“哦”一声,恍然大悟,当年大林在脚手架上画画的时候,她们都曾经是下面那一片灯光里,看热闹的一员。
王丽珍说:“原来是那个小鬼头。”
“什么小鬼头,人家现在站起来,个子比你都高了,是不是,大头?”
王飞龙也已经好几年没见大林和大头,他看到大头都长这么高,就料想大林肯定比他还高。
大头点点头。
“好好,我先和他拜了,谢谢他。”王丽珍说着拿起那张画,和王飞龙说:“王总,我先过去贴海报,布置好卖的地方,等下叫人过来搬飞盘。”
王飞龙说好。
王丽珍和顾艳走了,小邱也回去里面隔壁的财务室,王飞龙问大头,这个飞盘,大头你准备多少钱一只给我们?
虽然面对的是自己的姑父,大头心里还是没有很踏实,也可能是他太想在这里,在杭州卖自己的飞盘了,他就主动把开出的条件放低,和王飞龙说:
“八毛钱一只。”
王飞龙问:“我听你爸爸说,这是你包销的,他们厂里给你多少钱一只?”
大头老老实实地说:“七毛,不过厂长答应,超过一万只,一只再给两分钱奖励,我们早就已经超过一万只,现在已经卖了两万多只。”
“那不错啊,大头,是不是比上班强多了?”王飞龙笑道。
大头点点头,当然比上班强多了,自己到现在为止,总共才在那个破电镀厂,上了三天班,结果一分钱工资都没有拿到,还丢了两只饭盒和一只挎包。
王飞龙拍拍大头的肩膀,和他说:
“大头,做生意不丢人,都是靠自己本事吃饭,真要讲起来,你比那些上班的人还强一点,他们要是真靠自己本事,不一定能混到饭吃,你可以,这就够了,记住姑父和你讲的话。”
大头点点头说我记住了。
王飞龙接着说:“你送来的飞盘,我就按八毛五一只和你结算,今天先卖卖试试看,卖完多少,就和你结多少,你看好不好?”
这就是把价格又抬回去了,大头心里乐坏了,赶紧说好,谢谢姑父。
“小邱,小邱。”
王飞龙朝里面隔间喊了一声,小邱走了出来,王飞龙和她说:
“这飞盘的进价是八毛五,卖什么价,你去和王丽珍商量,你们把它定下来。”
小邱点点头说好,她走了出去。
王飞龙和大头坐在那里,王飞龙问了问大头他们家里的情况,他想到了,问:
“对了大头,你和鲁达是直接到的这里,还没见过你姑妈吧?”
大头说是,王飞龙说:“走走,我们去你姑妈那里看看,你和她打个招呼,我们一起吃中饭,这里的事情你不用管了,他们会安排。”
两个人站起来正准备走出去,小邱带着文化宫的两个小伙子跑过来,小邱和王飞龙说:
“不好了,不好了,王总。”
王飞龙问:“什么事?”
小邱说:“王丽珍那里海报刚贴出来,说是有飞盘卖,文化宫门口,马上有很长的队伍排起来,王丽珍叫我们马上把飞盘拿过去,她怕等下人会更多,挤死。”
王飞龙和大头互相看看,王飞龙笑了起来,他接着招呼那两个小伙子:
“还有这样的事情,来来,你们两个抬那包,我和大头抬这包,我们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