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霞走到食堂门口，看到办公室门口站着几个人，他们从红霞和大头走进厨房的时候，就站在那里等着看好戏。看到红霞走出来，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红霞问：“你们谁干的，缺德不缺德？”
几个人站在那里嘻嘻哈哈地笑，没有一个人承认是自己做的。大头气坏了，他觉得这事不会有别人，就是晓光干的，他拿着饭盒走过去，那几个人都收起笑，看着他。
大头走到晓光的面前，手一扬，把饭盒里的米和水都泼到了他的脸上身上。
晓光大骂一声，朝大头扑过来，两个人扭打起来，马上有两个人过来，一边一个拉着大头的手，嘴里叫着：
“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他们看上去好像是在劝架，其实是帮助晓光控制住了大头，让他没有办法反击。
晓光继续朝大头扑来，大头手不能动，抬起脚猛地踢了晓光裆下一记，晓光“哎吆”一声弯下腰，这个时候，从大头的身后，也不知道是谁，一拳拳朝大头的后背和后脑勺击打。
大头大吼一声，双手想挣脱抓着他的两个人，但怎么也挣脱不开。这个时候，晓光又要朝大头扑过来，好在红霞已经冲过来，她挡到了他们中间，红霞大声骂着：
“你们要是还不住手，等下厂长来了，看我不告诉他，你们都在欺负莫师父的儿子，看你们怎么说。”
抓着大头手臂的两个人叫着：“我们是在劝架啊，怎么欺负他了。”
“放开，放开，有你们这样劝架的吗？”红霞大声地叫着，两个人只能放开大头。
大头甫一获得自由，就要冲着晓光过去，红霞一把抱住了他，和他说走走。
红霞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其他，她抱住大头的时候，软软的胸部就顶着大头的手臂，让大头顿时不敢动弹。
红霞把大头拉到库房里，把他在桌前的凳子上按下，和他说：
“算了算了，他们人这么多，你搞不过他们的，还是吃我的饭。”
红霞把大头的饭盒已经捡回来，她从自己的饭盒里，还是拨了一多半的米饭到大头的饭盒里，让他吃。
饭没有蒸熟，菜也没蒸，不过冷菜也是好吃的，红霞和大头两个人，吃起他们的中饭，就着鱼和咸菜。
大头中午这么勇猛地一闹，下午倒确实没人再过来惹他，连晓光看到他，也躲得远远的，更没人过来指派他去干什么活。
没人指派他干活，大头就拿了一张板凳，干脆在走廊上坐着，什么也不干。他心里在想着，看你们这些王八蛋，谁还敢来指使老子。
结果还真的没有一个人敢过来指使他。
到了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洪厂长来厂里了，看到大头，他大惊小怪地叫：
“小莫，你怎么还在这里，快快，你可以下班去赶船了。”
大头背起挎包就走。
洪厂长走进办公室坐下，晓光马上走进来，把中午的事情和洪厂长说了。
红霞见洪厂长来了，她走过去想和洪厂长说，库房里的盐酸不够了，需要去采购。同时，她也想和洪厂长说说中午的事，告诉洪厂长，晓光他们成天欺负大头，大头回家，肯定会告诉莫师父的。
还没走到门口，红霞听到洪厂长在骂晓光：“真是没用，你们这么多人都弄不过他一个。”
红霞站住了，站在那里听起来，虽然天气很热，红霞听着听着却感到后背发凉。
她听出来了，原来晓光他们调败大头，是洪厂长暗中指使的，目的就是要把大头赶走。对他们大队里的人来说，这里的一个岗位，那就是天大的面子。洪厂长不想把这天大的面子给老莫，他自己要用。
那天老莫提出要让大头来这里上班的时候，洪厂长当时不好拒绝，而且老莫还是带着锻压件厂的大单子来的。
现在他们和锻压件厂的长期合同已经敲定，洪厂是觉得，大头的这个位子可以收回来了，他这才经常地不在，让晓光他们去胡作非为，让大头知难而退自己回家，这样老莫就怪不到自己。
红霞咳嗽了一声，办公室里的两个人马上沉默，洪霞走进去，洪厂长问：
“小莫在这里怎么样，他还适应吗？”
红霞看了看晓光，说还好。
“他是你师父的小鬼，红霞，你可一定要带好他，照顾好他，不然我和你师父也没办法交待。”洪厂长继续说。
红霞心里在冷笑，不过她还是点点头说：“我知道的，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