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吴回到办公室里,打电话把房管所所长叫了过来,所长到了,小吴又让他去把老杨也叫过来。
小吴把石头奶奶的要求和他们说了,老杨一听就跳起来,骂道:
“这个老太婆,怎么这么不要脸,三间房,这话她都好意思讲出来,她那间厨房,都还是他们家自己盖盖的,连同意都没有人同意过,现在我们认了,换给她像模像样一间房,这还不满足?”
小吴连忙摆摆手:“气话少讲,现在是要解决问题,人家提出这个要求,看样子还是铁了心,我们能怎么办,看看有没有办法可以解决吧。”
所长对整个睦城的房子情况都很熟悉,他想了一会和小吴说:
“地方倒是有一个地方,上个月刚刚腾出来,现在还没有分出去。”
“哪里?”小吴问。
“就林场前面那条路上,顾栋梁家边上。”
所长说着,小吴马上想起来了,这幢房子他还进去过,房子的门直接开向通往林场和区校的那条马路,大门进去是堂前带厨房,两边各有一个房间。这房子原来是杭州两家下放干部住在里面,一家各占一个房间,堂前和厨房共用。
这两个干部,上个月都已经离开睦城,调回去杭州,这房子就空了下来。
“房间是有三间,就是没有天井和院子。”所长说。
小吴想了想,通往林场的这条路,路两边是两片槭树林,这些槭树都是林场种下的。这房子虽然没有天井,但门前的空地够大,至少独门的要求达到了,虽然没有独院,但门前的树林,不就是院子?
小吴把自己的想法和他们两个说了,所长又说:
“可是,她还说他老头天天要晒太阳,那门前的树林里,要太阳可是没有的。”
“让他每天坐到马路中间去,大家都绕着他走,太阳保证管够。”老杨一口气还没有顺过来,破口骂道。
小吴看了看他,站起来,问所长:“没有其他的地方了?”
“房子要三间,还要独门独院的话,只有这一处了,这个地方,还是我好不容易摁住的,不然早分出去了。”
看看腕上的手表,都已经吃午饭了,小吴想着建林这个时候,应该也已回来,这事和老太婆说不清楚,建林总灵清一点。
小吴和所长老杨说:“那我再去跑一趟。”
小吴走出睦城镇委,再次走上高磡,他走到里面堂前的时候,老莫在天井里,正蹲着劈柴,大头在边上,把劈好的柴捡起来,在厨房门前的檐下堆成垛。
看到小吴,老莫还以为小吴来找他有什么事情,站了起来,小吴朝他摇摇头,接着用手指了指石头奶奶家厨房。
老莫明白了,蹲下去继续劈柴。
小吴走进边上石头奶奶家厨房,看到建林和石头奶奶两个人,坐在桌前吃饭,建林看到小吴进来,和他打了一声招呼。
建林这个家伙,自从李国娟嫁给马天宝,两个人还有了小孩,一家和和美美的,而他自己这里,还是鬼见愁,连个女人的手都碰不到,别人做媒,对方一听说是他,连连摇头,连见面都不想见。
时间长了,建林的威好像也被杀去了,整个人看上去都有点佝偻起来,说话也不敢那么冲了,关键还是没有了底气。
小吴也不客气,直接走过去在桌子边上坐下。
石头奶奶和建林,都放下手里的碗筷看着他,小吴问建林,这里要拆迁的事情,你妈妈和你讲了吧?
建林点点头。
小吴接着就把他替他们新找的,房管所可以用来和他们置换的那套房子,和他们说了。
那地方离这里不远,沿着门前的总府后街,走到中山厅那里的十字路口,左转上去就是,建林和石头奶奶对那房子也熟悉。
小吴讲完,建林闷着头不响,石头奶奶撇了撇嘴,她说:
“没有天井也没有院子的啊,这是什么破房子,对了,小吴,你们镇委对面,不是还有房子,你能不能把那个房子给我们?”
小吴一愣,他们镇委对面的那个院子里,住着四五户人家,而且都住满了,哪里会有什么房子。
小吴说:“我们镇委对面那院子,都住满了啊,已经没有空房子了。”
“不是,不是,再过去一点,那个房子,人不是已经走了两年多,现在还空在那里。”
小吴吓了一跳,他知道石头奶奶说的,是原来老周他们家住的那房子,还真什么都敢想啊,连那房子都敢打主意。那房子,说句老实话,就是来个县长都不敢住进去,你想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