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复试的人数没有初试时那么多,整个睦城片区加起来只有三百多名考生,这次的考场都集中在睦城中学,许波和许涛他们当然还是放假两天。
十五号考的是政治和数学,他们在大头的小房间里,都没去睦城中学门口等,眼镜和白牡丹两个人考完之后,分别到了这里。眼镜先到,她一进来,看到她喜形于色的样子,大头他们就知道,她应该考得不错。
眼镜和他们说:“什么高考,比我想象的容易多了,下午的数学试卷,一大半都是初中的内容,一点难度都没有。”
许波连忙提醒眼镜:“魏喜,等下刘丹来的时候,你不要这么张狂。”
眼镜连忙吐吐舌头,她说知道知道,我又不是笨蛋。
等再过二十多分钟,白牡丹进来的时候,不用许波提醒,眼镜看到白牡丹的样子,哪怕她是个傻子,也不好意思张狂。
白牡丹走进来就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脸色死灰,两眼发直,房间里的几个人看着她,连大气也不敢出。
过了一会,大头问:“考得怎么样?”
白牡丹“哦”了一声,然后如梦方醒般,整个人开始动作起来,她看看大头,又看看眼镜,突然冒出一句:
“我觉得我死定了。”
“不会的,不会的。”眼镜连忙拉着她的手,安慰她:“你的水平我知道啊,今天的这些题目,你应该可以的。”
白牡丹不停地摇着头:“太可怕了,魏喜,我以前还从来没有这样过,今天上午考政治的时候还好,下午考数学,我和你说,我一坐下来大脑就一片空白,别说答题,我好像连那些题目写了什么都看不懂,坐在那里就像个白痴一样,真的。”
许波急了,问:“那你交了白卷?”
“没有,这个倒没有。”白牡丹说,“我坐在那里,用力掐自己的太阳穴,掐自己的虎口和人中,这样过了十几分钟,脑子好像才慢慢开始清醒过来,才可以答题,不过答的乱七八糟,肯定都是错的。”
眼镜想了想,开始和白牡丹对答案,结果对了前面两道,白牡丹都是对的,她兴奋地叫了起来:
“真的吗,魏喜,我都答对了?”
眼镜点了点头,白牡丹开心地笑了起来。
不过对到第三题,白牡丹是错的,她马上又紧张起来,不敢再对下去,她双手胡乱晃着,大声叫着:
“不对了,不对了。”
大头在边上说:“我觉得也不用对了,不管对错,反正都已经过去,有这个时间,你还不如用来准备明天的考试。现在考试才进行了一半,就是今天有损失,明天也还可以想办法拉回来。”
“对对,大头你说的对,大林在不在房间里?”白牡丹问。
大头说不在,他在上班。
“那我们走,许波,你帮我去对题目。”白牡丹和许波说,许波说好,她们两个起身走了出去。
眼镜考的是理科,白牡丹是考文科,明天上午她们都考语文,到了下午,眼镜考理化,白牡丹考史地。因为自己不需要考,眼镜历史和地理连看都没有去看过,她没办法帮助白牡丹复习历史和地理,白牡丹这才叫了许波。
第二天上午,许波和许涛来给桑水珠喂过药后,两个人就待在大头的小房间不走了。他们等到九点多钟,白牡丹和眼镜她们已经开始考试,这才出门,走去了睦城中学。
睦城中学的木头大门紧闭着,从外面一点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走到边上传达室看看,传达室里,也不是原来的看门老头,而是几个戴着红袖箍的工人民兵。
学校大门口和初试的时候不一样,空空荡荡,没有什么人,三个人靠着围墙,蹲在太阳光里面等。
差不多过了十点,陆陆续续有人从里面出来,大头和许波许涛赶紧迎过去,也不管认识不认识,就问人家,上午的语文考试考了什么?
对方告诉他们,一篇作文八十分,其他词语解释、改病句、翻译诗词什么的,一共二十分。
“作文什么题目?”许波问。
“路,就这个。”对方用脚点了点下面的马路。
“就这一个字,路?”许波再问。
对方点点头。
三个人面面相觑,接着大笑起来,对方被他们笑得莫名其妙,一边走一边还不时地回头看他们,就差骂他们神经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