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刚开始的时候,你们说不知道她有病,这还讲的过去,可后来边上那么多人都在提醒你们,你们还不住手,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那几个知青低着头不吭声,老铁看着他们加重语气:
“她两个儿子打你们,依我看也是应该,这个没什么可追究的,你们同不同意?”
几个人没有抬头,但都点点头。
老铁说:“那好,最后就剩下老严了,来来,你们都抬起头来,告诉我,你们想不想追究他的责任?”
那几个知青抬起头看着老严,老严双目圆睁,瞪着他们骂:
“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子今天让你们出得了派出所,都出不去睦城。”
老铁赶紧摆手制止:“老严,话不要这样讲。”
“对这几个东西,没什么好客气的。”老严怒气冲冲地说,“我就把话撂在这里,你们要是不服,就试试看。”
对方那几个人,见老严在派出所都这么嚣张,边上这个老派,他好像也没怎么放在眼里,就觉得他的话不信也得信。几个男的,当下在心里就认了怂。
其中一个女知青不服,叫着:“那我们这衣服被撕破了怎么办,我这还是新衣服,今天第一次穿。”
大头叫道:“我妈妈的衣服也被你们撕破了,你们要不要赔?”
老铁看了看那个女知青,问:“谁撕的,是在座的哪个撕的吗?”
“不是,是,是那个女的撕的。”
“你怎么就听不懂人话?”老铁盯着她问,“刚刚我已经和你们讲了,别说撕破衣服,就是把你人杀掉,都是白杀,懂了没有,你还想要她赔你衣服?”
几个知青看看老铁,心里也明白了,这里虽然是派出所,但这个老派,胳膊肘都在往对方拐,不可能向着他们,再扯下去,他们也赚不到便宜,说不定还会吃更大的亏。
其中一个看看手表,低声和其他几个说,算了算了,快赶不上船了。
其他的人没有吭声,不吭声就表示不反对,这人看着老铁问:
“我们不想追究了,可以走没有?”
“你们不想追究了,都没受伤是不是?那还有一方呢,她有没有受伤,老莫,你这里要不要追究?”老铁问老莫。
老莫摆了摆手。
老铁说好,“既然你们双方都决定不追究,那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你们走吧。”
那几个人坐在那里,看着老严,没有马上起身。老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挥挥手:
“走吧,走吧,你们现在出去,我保证你们没事。”
那几个知青一听这话,这才赶紧起身走了。
等到他们都走了,老莫和老严说:“老严,谢谢你。”
老严摆了摆手:“不存在,就是看不下去,原来小桑,多么好的一个人,现在变成了这样,唉。”
老铁也点头叹息,他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连我都搞不懂,你们看看那谁,原来神气活现的,现在还不一样去吃了牢饭。”
在座的都知道,老铁说的那谁是谁。
“老铁,也谢谢你,现在老是要麻烦到你们派出所。”老莫接着和老铁说,老铁摇了摇头。
老莫和大林大头回到家里,白牡丹和眼镜两个人,坐在大头小房间的门槛上,看到他们回来,白牡丹赶紧问:
“怎么样了?”
三个人都摇了摇头。
他们走进大房间,看到肉肉奶奶坐在桑水珠的床边,桑水珠已经睡着了。
她的脸上,本来还有血迹,肉肉奶奶帮她把脸擦干净之后,白牡丹又仔细检查了,发现不是桑水珠的血,应该是那两个女知青的鼻血还是牙齿血。
老莫看着床上的桑水珠,苦笑着和肉肉奶奶说:
“真是作孽,每次都是这样,翻尸倒骨,搞得天翻地覆,她自己必坦(安稳),回来睡得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