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看。”
“是不是好看?要是五分钱一朵,一支牛奶棒冰的钱,你们会不会买?”
大头问他们几个,许波许涛和华平都连连点头,说他们会买。
只有磕了磕了响一个人说:“我不会,我会自己做。”
“那是你自己会做。”大头说,“要是你不会做,你会不会买?”
磕了磕了响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
“整个睦城,会做这样纸花的人又有几个,我看也就那些做花圈的师傅会做,但他们只是做花圈,还没想到要做这个,今天大街上,戴着白花的人,你们一个都没看到吧?”
大头问,几个人一起点头。
“我们就来做这个。”大头说,其他几个人马上叫好。
“快做,快做,现在就去买纸,今天晚上就做一些出来,明天我们就带到学校里卖。”华平大叫着。
买纸和细铁丝都需要钱,大头问大家,还有没有钱。
上次的三十八元,大头早就已经花得一干二净,许波许涛和华平他们肯定还没有花完,但剩下的也不多了,华平还有五块多,许波和许涛都还有十几块,他们三个人凑起来,大概能凑够三十块。
“我有钱,你们不要凑了。”在边上一直不吭声的磕了磕了响突然说,“我有三百多块。”
大头他们几个都吓一跳,许波叫道:“郑雪,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磕了磕了响笑笑说:“上次的两百多,我给奶奶,奶奶没要,她让我自己放着,我一分都还没用,再加上我的压岁钱,和平时省下来的零花钱,就有这么多了。”
大头马上开始计算,他用尺量了量被磕了磕了响裁掉的那张纸的大小,算出来一整张的拷贝纸,大概能做三十八朵,拷贝纸四分钱一张,再加上22号细铁丝,一朵小白花的成本不到一厘钱,三十块钱已经够他们买纸和细铁丝。
不过为了保险一些,他和嗑了嗑了响说:
“你再出十块钱吧,有四十块钱,我们肯定够了。”
磕了磕了响说好,要是不够,你再问我要。
大头点点头。
几个人一起起来,一起走去府前街文具店买拷贝纸。出门的时候,大头看了看许波,把小白花从她的黑袖箍上摘下来。
许波骂:“你干什么,大头?”
“这是机密,不能让别人看到。”大头说。
文具店里的纸,都是摆放在一个一格格的木头架子上,一令一令平摊在那里,大头问玻璃柜台里的营业员,店里有多少拷贝纸,营业员手指了指木头架子,和大头说:
“都在这里了,还会有多少,这一令是上个月进来的,这种纸平时买的人又不多的,大概也就卖了十几二十张。”
一令纸是五百张,那就是说,这店里应该还有四百七八十张。
营业员说着笑了起来,冲大头抬抬下巴:“怎么,大头,要么你都买去?”
大头摇了摇头,他接着又问:“要是卖完了,你们再进,大概要多少时间?”
营业员想了想:“这个不一定,我们这的东西,都是从杭州过来的,又不会因为这一种纸,就去进一次货,最快总要一个多星期吧。哎哎,大头,你问这些干嘛?”
磕了磕了响好像明白大头为什么问这些话,她凑到大头耳边,悄声和他说:
“我们全部买去。”
大头微微摇了摇头,他和营业员说:“真是小气,你还知不知道怎么为人民服务了,我问你两句话,你就不耐烦。”
营业员大笑,她说:“好好,大头,那你现在需要我怎么为你这个人民服务?”
大头说:“你给我八十张这个纸吧。”
营业员吓了一跳,她叫道:“大头,你要这么多拷贝纸干什么?”
大头说:“刻剪纸,看到没有,我们这么多人,都要用这纸刻剪纸。”
营业员不明白了,她又指了指木头架子:“刻剪纸不是要油光纸吗,你们怎么不买油光纸?”
“油光纸刻出来的不好看,我们是刻高级剪纸,你不懂。”
“好好,我赖得懂。”
营业员点出八十张拷贝纸,收了大头三块两毛钱,看他们扛着拷贝纸出了店门,她还是不明白,这油光纸都比拷贝纸卖得贵,油光纸刻的剪纸,怎么就不高级了。
她看着已经空荡的店门口,忍不住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