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和许波说着,许波睁大了眼睛,狐疑地问:
“大头,你到底要干什么,不会是想骗我们这钱和粮票吧?”
“去你的,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借不借,不借拉倒。”大头叫着。
许波看看大头,觉得他确实不是那样的人,许波就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一个用画报纸叠成的钱包,从里面拿出前面用粮票换来的一块五毛钱,递给了大头。
大头和许波说:“那今天晚上,你们要是出不来,六点半,我六点半到杭表宿舍门口等你。”
“不用了,这一下下还是可以的,要是许涛他们也发了,我借着出来倒垃圾的机会,跑过来给你。”
大头说好。
许波走了,大头送她出去,到了外面高磡上,许波走下台阶,大头在台阶上坐了下来,他目送着许波的背影,也在等着。
过了十几分钟,大头看到国梁和华平两个人,一路推搡着从那边过来,走到华平家门口台阶下,华平正想回去,大头连忙大喊着:
“华平,华平。”
华平和国梁两个人,都站在那里朝这边看着,大头朝他们招招手,两个人跑了过来。
两人在大头边上的台阶上坐下,大头问他们:
“你们今天是不是发粮票了?”
两个人互相看看,国梁问:“你这个逼怎么知道,你们也发了?”
“发屁,其他人发了,我屁都没有。”
大头没好气地说,国梁和华平都明白了,这个粮票,他们区校也一样,居民户的同学有,农业户没有。
“快点,快点,把你们的粮票,都拿出来给我。”大头摊开双手不停地抖着,朝他们叫道。
国梁问:“你这个逼要干嘛?污我们的粮票?我可以给你一斤,全部给不行。”
“不要你给,我就借来用用,用几天后,一块钱一斤,还钱给你们,保证一分钱不少。”大头说着。
国梁和华平将信将疑,不过还是把粮票拿出来,给了大头。
大头拿到了粮票,和他们说滚吧滚吧,今天晚上,我不管你们去哪里,明天下午放学,哪里都不用去,直接回来,我们要去干大事。
国梁和华平走了,大头正想站起来,许波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她把两斤粮票给了大头,挥挥手,马上又走了。
大头明白,她这是回家的时候,看到许涛已经回来,趁着她们妈妈还没回来,她就从许涛那里把粮票要了来,跑过来送给他。这又要赶在她们妈妈回到家之前,跑回去。
大头站起来,他没有往台阶上面走,而是走下台阶,穿过边上的吊死鬼弄堂,走去十字街头。
大头走到前面他们换过瓜子的那个兰溪佬的摊子前,他正在做生意。大头在边上等着,等那个称花生的妇女,拿着一包花生走了,大头凑近前去,问他:
“你粮票还要不要?”
兰溪人认出了大头,他说要要,你还有多少?
大头故意停了一下,这才说:“这次有点多,有六斤。”
“六斤?你是从家里偷来的吧?偷来的我可不敢要,等下我收了,你们家长又会来找我。”
“不是不是,是今天我们学校发粮票了,一个人两斤,前面来的,我那个女同学你也看到了,我这里还有我自己的,和我的两个好同学的,他们让我一起来卖的。”
大头正说着,他看到边上有一个中学生模样的人路过,大头不认识他,不过他还是把他一把拉住。
那人诧异地看着他,大头指了指兰溪人,和他说:“我们今天学校里是不是发粮票了,你和他说。”
那人马上点了点头,说是啊,一人两斤。
大头放开了他,兰溪人也相信了,他和大头说:“好好,那你都给我。还有没有,有都给我。”
大头没有马上给他,而是说:“我帮同学跑腿,前面已经跑过一趟,现在又要跑一趟,累死了,你给我加一毛钱的好处费,六斤粮票六块一,怎么样?”
兰溪人想了想,他说:“我给你多一包瓜子吧。”
大头同意了,他把六斤粮票给了兰溪人,兰溪人给了他六块钱,另外给了他一包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