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波愤怒了,骂道:“那你们都不要吃了,还是菜不用洗,就这样炒了?”
三个人嬉笑着,还在赖皮,詹国标从外面进来。
今天下雨,他不用去生产队干活,也没办法上山砍柴。他去街上回来,路过高磡下的时候,走上来看看。
国梁一看到詹国标来了,就朝许波大叫:“他可以,他可以,井边上没有人认识他,让这个逼去给你打伞。”
詹国标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看到脚盆里的菜,眼睛却睁大了。
看了一会,詹国标转过头问大头他们几个:“你们这菜是偷来的吧?”
大头他们也不瞒詹国标,点点头。
大头问:“你怎么知道?”
“妈逼,你们偷的是我家的菜,前几天是不是也去偷过?”詹国标骂了一声。
大头国梁他们三个人一愣,接着哈哈大笑。
“你们家边上那道斜坡下去,也是你家的菜地?”大头有点奇怪,问。
詹国标点点头说是。
“那你们家边上呢?”华平问。
“我大伯家的。”詹国标说,“我大伯家的菜地在斜坡上面,我们家在斜坡下,对了,昨天晚上,我好像还看到你们这几个逼了,是不是?”
詹国标这么一说,大头他们三个肚子都快笑痛了,这才知道,昨天晚上,那个叫了声“谁”,把他们吓得够呛的是詹国标,现在回想起来,这声音确实有些像。
国梁指着大头说:“怪他,怪他,本来我是说就在你们家边上那里偷的,他说那是你们家的菜地,我们才去了下面,哈哈,没想到下面才是你们家的。”
詹国标看着大头问:“你们现在,怎么连菜都需要偷了?”
许波叫道:“他这个好佬,爸爸和大林都出差了,给他留了伙食费,他一天就花得一分不剩,不偷菜要喝西北风了。”
“好啊,詹国标,知道那菜地是你们家的,那我们都不用晚上去,白天就可以去偷。”国梁叫道。
詹国标听了忍不住笑,他和大头说:
“你们不要去偷了,妈逼,被你们偷走的菜,还没有被你们踩坏的多。你们这几个逼能吃多少菜,这样,我妹妹隔两三天,就会去街上卖一次菜,我让她路过下面的时候,给你送点上来。”
几个人一听,都欢呼起来。
菜不用去偷了,詹国标的妹妹,确实每隔两三天,就会给他们送一次菜。她早上起来得早,路过下面的时候,天都没亮,大头还没起床,她每次都会把菜放在堂前进来的那扇门边上,大头起来,自己开门去取就是。
吃菜无忧,不过家里的米缸很快见了底,几个人又忧愁起来。
谷柜里还有稻谷,但去加工厂碾米,一次碾四五十斤总要的,四五十斤的话,加工费也要五六毛钱,大头已经一分钱没有,其他的四个人,口袋里所有的钱加起来,还不到三毛。
几个人围着那一箩筐稻谷发愁,国梁说:“要么我们倒一半出来,少加工一点?”
“滚,那么一点点,人家加工厂过磅都嫌麻烦,把你一脚踢开。”大头说。
确实,在加工厂,就没有拿二十来斤稻谷去碾米的,二十来斤稻谷,只能出十几斤米,十几斤米,要是一家人的话,才能吃几天,谁会那么傻,会拿着这点稻谷,去加工厂排半天的队。
华平想到了,他和大头说:“对了,磕了磕了响应该有钱,等她来的时候,你问她借一块钱,这不就有了。”
大头瞪了他一眼,骂道:“你怎么不去借?”
许波在边上说:“我来借,不过我没有钱还,大头你还?”
大头狡黠地笑着:“好好,我来还,我让大林帮我还。”
其他的几个人都笑起来。
等到磕了磕了响来了,许波和她说,要问她借钱去碾米,大头这里,米都没有了,钱也早被用光了。
磕了磕了响一听这话,咯咯咯咯笑起来,大家都被她笑得莫名其妙。
磕了磕了响这才把那五块钱拿出来,交给大头,把大林和她说的话,转告大头。
磕了磕了响笑着点头:“大头,大林还真的了解你。”
大家都乐,大头拱着双手,朝天上拜拜:“谢谢大林。”
“要死啊,你。”许波一脚踢在大头的屁股上,“朝哪里拜,大林在天上啊。”
大家笑得更欢。
口袋里有五块钱,大头的胆子大了,他往箩筐里又加了五六斤稻谷,三个人轮流抬着去加工厂。
碾完米后,大头还拿出十斤米,加了钱,去后面换了年糕和水糯鸡,等他们抬着米和年糕水糯鸡往回走的时候,大头口袋里又没多少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