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不及跑去外面公共厕所,也不管许波和许涛两个女孩在房间里,华平几步走到门背后,就在马桶上坐了下来,接着一泻千里。
许波和许涛都把头扭过去大骂。
华平拉好走过来,刚刚坐下,又站起跑去门背后,继续拉,其他四个人一起大骂。华平哭丧着脸,看着国梁和大头说:
“我是不是瘟猪肉中毒了?”
许波没好气地说:“你是吃的太多了。”
许波一说,大家都感觉,今天好像确实是吃了太多的肉,长这么大,他们似乎都还没有,一次吃这么多肉。
华平第三次还想去坐马桶的时候,大头把他拉住,要他去公共厕所,不让他再去马桶上坐,说是马桶太满,他明天早上拎都拎不出去。
华平无奈,只能拿着草纸跑出去。
他刚出去,许涛苦着脸说:“我好像也想拉肚子了。”
几个人干脆都站起来,拿着草纸去外面,许涛跑去了女厕所,大头和国梁许波三个人,在台阶上坐着。华平听到他们在外面,他干脆蹲在那里,不站起来了。
大头和国梁两个坐着,感到无聊,他们从高磡上那两棵法国梧桐下,捡来很多小石头,坐在台阶上,拿起石头,朝对面公共厕所的墙壁上扔,对面的墙壁上,有几只壁虎在爬行,他们在扔着壁虎。
壁虎没有扔到,一粒石子从公共厕所没有玻璃的圆窗飞了进去,华平“哎吆”一声,接着骂:
“你们这两个逼找死啊。”
大头和国梁哈哈大笑。
许涛还没有出来,许波站了起来,什么都没有说,不过她也走进女厕所,看样子她也有反应了。
大头和国梁互相看看,都有些得意,就是他们两个没有事情。
华平从厕所出来,直接逃回了家,说是肚子痛。许波和许涛从厕所出来,也回去了,说是她们妈妈中班快下班了。
两个人走得很快很急,看样子是怕还没走到家,又要拉肚子。
大头和国梁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国梁放了一个屁,接着叫着:
“妈逼,我也来了。”
大头大笑,他骂道:“不管你了,我回家去了。”
大头一个人走回到大房间,在地板上躺了下来,他连澡都没有洗。本来想着先躺一会,再走去天井里舀水冲冲,结果躺在那里,人凉下来之后,又不想洗了,翻个身,竟然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大头醒来的时候,总感觉有什么在勾着他,心里痒痒的。他吞吞口水,忍了忍,最后还是没有忍住,走去厨房,捧回来一只广口玻璃瓶,在地板上坐下,还拿过一本书,一边看书,一边吃起了肉条。
吃完了半瓶肉条,他也有了反应,跑到门后面,揭开马桶盖看看,骂了一声,他看到马桶都快满出来了。他只能抓起一把草纸,两条大腿并拢紧紧夹着,两条小腿岔开,像一只百足虫那样急促地跑出去,跑到外面公共厕所。
一蹲下去,他就和华平一样,再也站不起来了。
大头昏昏沉沉,睡到十点多钟才醒来,感觉整个人软绵绵的,四肢无力。他朝两边看看,看到国梁坐在八仙桌旁,身子弓着,头趴在桌子上,呆呆地盯着桌上那半瓶肉条看。
大头站起来走过去,他看到那半瓶肉条,就感觉到反胃。
国梁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头趴在桌上,两只眼睛呆呆地盯着那半瓶肉条,大头走过去的时候,国梁冷不丁问:
“大头,你有没有想到?”
大头反问:“什么有没有想到?”
国梁说:“就是有一天,你看到肉都会想吐。”
大头哈哈大笑,他说:“我现在就想吐。”
大头也在八仙桌边坐下,和国梁一样,也把头趴在桌子上,盯着那半瓶肉条看。
过了一会,华平走了进来,在另外一边坐下,大头和国梁都伸出手,把那半瓶肉条朝华平推过去,让他吃,华平好像触电一样,浑身抽了一下,脑袋不停地摇着:
“不要不要不要。”
肚子很饿,家里悲惨地除了肉条,没有其他的菜。大头很想吃素菜,口袋里又没钱,还是国梁想到了,他和华平说:
“我们两个回家,背饭碗背来这里,大头,今天中午你连饭都不用做了。”
大头一听,赶紧叫他们快走快走。
到了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许波和许涛来了,两个人脸色煞白。许波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罐,里面一半是炒青菜,还有一半是辣椒炒豇豆。许涛手里,也拿着一只搪瓷罐,里面是一罐米饭,这是她们妈妈留给她们的晚餐。
大头和国梁华平看到大喜,晚上,他们就用这菜和饭,国梁和华平,又回家背饭碗背来两碗饭菜,他们把这些都倒进锅子,煮了一锅菜泡饭。
五个人唏哩呼噜,一人吃了一大碗菜泡饭,他们在吃的时候,那半罐肉条还是摆在桌上,但五个人谁都没有动一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