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他们三个人拿着三包油渣和肉条,走到大会堂外面,在这里找到了许波和许涛,两个人见到他们大呼小叫,钢精锅都还没有拿去,你们就买来了,还买了这么多?
大头朝许波许涛嘿嘿地笑着,有油渣和肉条提在手上,他们哪里还忍得住,马上打开来,一边走一边吃。
大头问许波好不好吃,许波想了想说:“好吃是好吃,就是有一股汗味,你们出来拿一下钢精锅会死啊。”
现在是夏天,他们前面一路走过来,走到这里,已经是一身的汗。加上大会堂里面,这么多人,还有几口大锅在不停地冒着热气,他们在里面挤啊挤的,等到把身上的汗衫脱下来,那汗衫都已经拧得出水来了。
大头和国梁华平大笑,国梁说:
“那你不要吃好了,我不嫌弃。”
“想得美。”
许波骂了一句,伸手又拿起一根肉条在手上,不过这一次,她用两个手指夹起的那根肉条,是特意选了中间,看上去没有碰到边上汗衫的。
“拿来拿来,都倒进来。”
许涛举起钢精锅,许波看到也举了起来,国梁和华平,就把那两包肉条,都倒进她们手里的钢精锅里。
两个人把钢精锅盖子盖上,再不让国梁和华平动,说是回去再吃。国梁和华平,只能到大头这里,来拿油渣吃,油渣也好吃啊。他们一边吃一边故意大声咀嚼着,去勾引许波和许涛。
许波和许涛端着钢精锅,她们没有办法来拿油渣,走了段路,感觉手也拿酸了,她们把钢精锅给了国梁和华平,自己过来大头这里拿油渣吃。
国梁和华平腾不出手,大叫着,许波和许涛两个嘻嘻笑着,和他们说,走走走,走十米才可以吃一块油渣。
国梁和华平无奈,两个人只能加快脚步,争取早点把十米走完,许波和许涛会喂他们一块油渣。
五个人一边吃一边往回走,这个时候,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但路上拿着钢精锅和搪瓷缸,来这里买猪油和肉条的人还是不少。
许波想起来了,问大头:“你是不是把你爸爸留给你的伙食费,都用完了?”
大头点点头。
“要死啊,还有一个多月,接下来你吃什么?”许波大叫。
“管他,吃光用光,身体健康。”大头还没有说,国梁就叫着。
许波骂他:“那你就陪着大头,一起身体健康。”
“好好,我陪他,我陪他。”国梁一迭声地说。
前面在大会堂里,大头的头是昏昏的,给五块,给十五块的时候很豪爽,钱掏出来的时候有种快意。
但现在被许波一说,他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的口袋已经彻底空了,这些油渣和肉条,大头算算,十几天应该是可以撑的,但接下来,还有半个月二十天呢?
自己能吃什么?
大头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又释然了,有什么,这些肉条和油渣吃完,自己可以吃酱油拌饭,吃盐拌饭,再顶他一个礼拜没有问题,还有一个多礼拜,实在不行,自己就去外婆和肉肉奶奶家蹭饭。
这样一想,大头觉得好像有了退路,他又开心起来。
五个人到了大头家的大房间,国梁和华平把钢精锅在桌子上放下,马上就揭开锅盖,准备拿里面的肉条吃,许波打着他们的手,大声叫着:
“哎呀,不要这么急,先给大头的伙食放放好。”
许波让大头去找东西来装,大头找来三个大号的广口玻璃瓶,这还是以前桑水珠用来装猪油的。
许波把肉条装了满满三广口瓶,把盖子旋紧,她和大头说:
“你不要打开盖子,这三只瓶子里的肉松,就可以放很长时间,要是盖子打开过,就放不长。”
她让大头把这三瓶子的肉条拿去厨房碗柜里放好,一只钢精锅已经空了,另外一只,还有一个底的肉条,国梁问:
“这些是不是可以吃了?”
许波点点头,国梁和华平大头三个人,马上抢了起来,许涛也跟着抢,只有许波一个人没抢,不过许涛给她抢了一大把,握在手里。
许波在忙,她把那一包油渣倒进钢精锅,和大头说:
“你先把油渣吃完,再去吃那些肉条,这些油渣,够你吃几天的了。”
大头点着头说好好,他的手和嘴巴都没有停下来。
他们把那些肉条吃完,接着就吃油渣,说好只吃一点的,但一吃就停不下来,哪怕许波一直在边上叫,说不要吃了不要吃了。大头和国梁华平,每次拿起一块油渣,都和她说最后一块,最后一块,但吃完这最后一块,还有最后一块,许涛也是边吃边嘻嘻地笑着。
许波白了一眼大头,她叫着:“那我不管了,我也吃。”
大头呵呵地笑着,他挥了挥手:“不用管,要吃就吃个过瘾。”
五个人把大半钢精锅的油渣都吃完,加上前面路上吃的,肚子感觉鼓胀,嘴巴也被猪油齁到麻木,华平大叫一声:
“妈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