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笑着说:“好吧,那你就替我谢谢你妈妈,嚯嚯,这个萝卜和四季豆真好,我可以拿来做泡菜了,我做好了,你们都来吃,还有这油菜和菜花,多新鲜啊。”
李老师让胡卫平送大头他们出去,走到外面,大头问胡卫平,你妈妈现在每天都这样吗,我看她今天很好。
胡卫平苦着脸:“哪里,就今天最清醒了,昨天还连我是谁都不认识,就是一下清醒一下糊涂的,没看到我现在连出去都不能出去了,只要不上学,我爸爸就让我在家里看着我妈妈,就怕出什么事。”
大头他们几个,听着又难过起来。
走回到许波他们家里,许波说:“真不公平,为什么向阳红小学那么多老师,就李老师这样啊。”
大头叹了口气,他也在想,谁说好人有好报,许波说的没错,向阳红小学的老师,像于逼,还有细妹原来的班主任阿黄她们,一个个都好好的,为什么只有李老师会生病。
“我妈妈说了,李老师她这是太在乎自己的学生了。”詹国标说。
大头和许波许涛听了都点头,觉得詹国标妈妈说的对,李老师她就是太在乎学生了。要是她很冷血,觉得学生怎么样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样的话,哪怕谢春燕出事情,她也最多难过一下就过去了,不会受到这么大的打击。
接下来,李老师终于没有和她自己希望的那样重返学校,她的身体一直好好坏坏。
但哪怕她再不清醒的时候,每次大头去看她,她都能一眼就认出他,叫他大头,如果继续问她,大头叫什么名字的时候,她却想不起他叫莫小林了。
许波和大头说,她也是,后来她读初中高中,一直到离开睦城去上大学,她去和李老师告别的时候,李老师一直记得她叫许波。每次看到,还都会问她,你爸爸回来没有。许波告诉她说早就回来了,但李老师下次看到,还是会这样问,还和她说,你不要怕。
“李老师一和我说你不要怕,我就想起你,你那天也是这样和我们说的。”很多年之后,许波和大头说。
四个人回到许波家里,大头和詹国标说:“你帮我把这篮猪草抬回去。”
詹国标手里拿着扁担和一只空猪头篮,正想说,这一篮猪草你都拿不回去?懒得烦,你自己拿回去,篮子星期一还我就可以。
看到大头朝他眨着眼睛,詹国标好像明白了,问:
“干嘛?”
“篮子是你的,你要拿回去啊。”大头说。
詹国标知道大头这是有事要和自己商量,他说好好,我帮你这个逼。
两个人走到外面,詹国标问干嘛,大头和他说,我们要想个办法,调败一下于逼。
詹国标一听就兴奋起来,叫道:“好啊,你要是不调败她,我都看不起你。”
许波和许涛虽然是他们的人,但调败于逼这种事,还是不能让她们知道,所以大头要出来的时候再说。
虽然于逼其实和李老师生病,一点关系也没有,但他们看到于逼在李老师生病,不能担任他们班主任之后,那么嚣张和开心,他们就觉得这个于逼是李老师的对立面,不报仇不行。
两个人抬着猪草走到华平他们家门口,大头大喊一声“华平”,里面华平马上应了一声,接着门一开,他就从门里跳了下来,跳到大头和詹国标他们面前,看到两个人抬着一篮子猪草,华平骂:
“妈逼,怎么不叫我?”
大头没和他说,自己中饭是去许波家吃的,吃完饭,他们还去看过李老师了,不然这个逼更要骂自己。大头和他说走走,别啰嗦,有事情找你商量。
三个人回到家,把猪头篮里的猪草倒在天井的大脚盆里,走到小房间门口,大头看看坐在那里呀呀的石头爷爷,心里厌烦,商量这么重要的事情,要是被这个傻老头听到,大头觉得他说不定还会去告密。
“走走,我们去大房间。”
三个人到了大房间,坐下来,大头把准备调败于逼的事情和华平说了,华平一听也兴奋起来,叫道,妈逼,我早就想干了。
三个人商量的结果,最后定下来,是趁晚上的时候,把什么放到于逼办公室的抽屉里,等于逼早上来的时候,一拉开抽屉吓一大跳。
“最好把她吓得比李老师还厉害。”
詹国标说,大头和华平都点着头。
“我去抓一条毒蛇来,把毒蛇放进去,她一拉抽屉的时候,蛇就钻出来咬她一口。”詹国标马上想到。
“不要,你是不是傻。”大头白了詹国标一眼,“只要是蛇,整个向阳红小学一听就马上知道是你,你这是自己坦白?”
詹国标一听有道理,他挠着头问:“那放什么?”
“放老鼠或者壁虎,都能够吓到于逼,还不会怀疑是你,老鼠和壁虎自己不会爬进去啊。”大头说。
詹国标和华平都说好。
三个人当下决定,老鼠或者壁虎,就由詹国标负责去抓,明天,也就是星期天的晚上他们集中,然后开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