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箱汽水堆在墙脚,是会勾魂的,不仅勾着大林和大头的魂,两个人晚上去小房间睡觉,都各带了一瓶过去,躺在地板上把汽水喝完,要不是大林制止,大头还会过来拿一瓶。
第二天大林去摆摊,带着一瓶汽水去摊子里。大头和詹国标去山上砍柴,他拿了两瓶汽水出去,和詹国标两个人坐在高磡的台阶上,把汽水喝完,空瓶子放回来,这才出去。
要不是汽水瓶太重,大头都会拿着两瓶汽水上山。
这几箱汽水,同样也勾着国梁建阳华平和许蔚的魂,傍晚大林和大头,一个从山上,一个从十字街头回来,发现汽水已经少了好几瓶,他们就知道,肯定是这几个逼喝掉的。
大头问国梁,你们这几个逼是不是趁我们不在,来偷喝汽水了?
国梁说:“汽水喝了,不过没有偷,是你爸爸请我们喝的。”
他说着,建阳华平和许蔚在边上一起点头,证实确有其事。
中午的时候,几个人明明知道大头和大林都不在家,他们还故意假假地来家里找他们。老莫一个人在,看到他们,就让他们自己拿汽水喝,他们当着老莫的面,还是要装点斯文,一个人只敢拿一瓶。
桑水珠出事之后,家里突然冷清起来,很多人都像躲瘟神一样躲开了他们家。老莫也知道对面的建林妈妈,经常跑到国梁建阳华平和许蔚家里挑拨离间,让他们不要和大林大头玩。
老莫表面上没表示什么,但看到这些小孩还照样跑来家里,他心里是高兴的,对他们很客气,哪怕他们在这里,再怎么胡闹,他也不会制止,更不会呵斥他们。
这也是国梁华平他们,包括磕了磕了响和许波她们,都喜欢来他们家玩的原因之一。
国梁他们,当然也没有那么老实,他们下午,趁着老莫去上班了,还是再次跑到大房间,一个人又偷喝了一瓶汽水,反正房间门没锁,他们来来去去也是经常的事。只是,他们把这偷喝的汽水,也算到了老莫请他们的里面去了。
大林和大头回来了,嗑了嗑了响和谢春燕、许波许涛她们自然也过来了,这样喝汽水的人更多,没几天,这几箱汽水就都喝完了。
大头把空汽水瓶一箱箱叠起来,摞在房间的墙角。
过了两天,他看着这一堆木箱,总感觉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他又说不出来。反正闲着也没事,他把汽水瓶箱一只只拿下来,拿到第三只的时候发现了,他发现这一箱空瓶子少了四只,在箱子的中间。
几只箱子摞在这里,你从外面,从板条箱的缝隙,根本就看不出里面会少四只汽水瓶。大头马上想到了,肯定是国梁这个逼干的,怪不得前面他和华平走进来,看到大头在搬汽水箱,马上走了出去。
大头赶紧追了出去,看到国梁和华平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大头走过去就踢了国梁后背一脚,骂道:
“你这个逼,偷汽水瓶了是不是?”
不仅国梁,连华平都一起哈哈大笑,看样子这个逼也有份。
国梁问:“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
大头骂:“幸亏被我发现了,要不然鲁达过来搬箱子,我们又不在家,他把箱子搬去了杭州,那就惨了。”
“有什么惨,你姑父不是做汽水瓶的吗,少了四个,他从厂里拿四个就是。”国梁满不在乎地说。
“去你妈的,你们家是做水泥的,那水泥可以随便往家里拿?”
大头这话,戳中了国梁,他爸爸还就是因为拿厂里的水泥,才会被抓走的,就好像许波和许涛的爸爸,拿了厂里的钱被抓走一样。
国梁的脸沉了下来,大头不管,他继续骂着:
“这瓶子是我姑父,从人家做汽水的厂里借来的,然后又借给了我们,好借好还,再借不难你们知不知道,这一还回去,少了四只空瓶,下次还想不想喝汽水了?”
国梁和华平一听,这下次没有汽水喝了,感觉这个才最严重。
“快点,快点,把瓶子放在哪里了,快点去拿回来。”大头催着。
国梁和华平都苦着脸,华平说:“拿不回来了,瓶子到三三那里了。”
国梁说:“变成西瓜,被我们吃肚子里去了。”
大头一听更气了,骂道:“去你们妈的,还吃独食。”
国梁看着大头嬉皮笑脸:“好好,不吃独食,不吃独食,我现在去拉出来给你要不要?”
华平哈哈大笑:“我功能没有你那么好,昨天的西瓜,要我拉我也拉不出来了。”
大头气归气,但又无可奈何,知道现在就是要这两个逼赔,他们也赔不出来,他们有屁的钱。有钱也不会来偷汽水瓶,然后去叫三三爸爸了。不叫三三爸爸,没有押金的小卡片,三三是肯定不会给他们退汽水瓶的。
大头和他们说:“这是最后一次了,下次再偷,我真的要和你们翻脸。”
国梁和华平马上举起手,向毛主席保证没有下次。
大头觉得还不够,他说:“不然下次汽水再运来,碰都不让你们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