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国标拿起柴刀就砍了起来,他边砍边和大林说,就砍这个,我们今天砍这个回去。
大林看看,这树都还没有他们前面见过的柞树粗,为什么还要多走这么多路?
不过,既然詹国标让他砍,他就马上跟着砍了起来,一刀下去,他发现这树的断裂处,拉着一条条细长的白丝,粘着刀刃,大林惊奇地叫了起来:
“詹国标,这个是什么树,怎么还有丝?”
詹国标站直身子,和大林说:
“这是杜仲,我和你讲,把这个砍回去,你让大头他们把外面的树皮剥下来,里面的树干晒干当柴烧,外面这树皮晒干,拿到收购站里去卖,这是中药,收购站收的价格很高,比这一担柴贵多了。”
詹国标还不知道细妹和双林都已经不在睦城,所以他还是说大头他们。
“我去,詹国标,那这一担柴禾,岂不是等于两担了,要是天天来,你不是发财了?”大林叫道。
“哪里能天天来,天天来还不被砍光,我发现这里后,一年也就来几次。砍掉了还要让它长出来啊,这样才每次都有得砍。对了,这个地方,你不要告诉其他人,来砍的人多了,就没有了。”
詹国标说着,大林这才体会到了詹国标的好意,他不是随随便便带自己到这里的,大林说:
“谢谢你,詹国标,带我来了这么个宝地。”
“没事,没事,砍吧。”詹国标咧嘴笑笑。
两个人砍了一个多小时,詹国标说差不多了,可以了。
接着,他们把杜仲树的标梢用刀砍掉,剩下两米长左右的树干,詹国标捆柴捆的时候,没有像大林砍毛柴的时候那样,捆柴绳捆在柴禾的中间,而是捆在五分之一处,然后把两头尖尖的挑柴棒,插进绳子的下面。
詹国标和大林说:“柴不是挑下山的,而是拖下山的,这样柴的下半部拖在地上,一担柴就没有那么重了,不然这么远的路,你怎么挑得下去。”
大林不停地点头,表示明白。
詹国标砍来一根杜仲树,放在大林的肩膀前比划了一下,然后砍断一截,递给大林,大林问:
“这个拿来干嘛?”
詹国标没有回答他,而是从这根杜仲树里又砍出一截,是给他自己的,把剩下的标稍扔到一旁。
詹国标接着把一担柴放在肩膀上,示范给大林看。
他把柴担挑在右肩,左手拿起那根杜仲树,架在左肩上,一头抵在挑柴棒的下面,另外一头用左手握着。大林马上明白了,这样左肩就可以借上力,等于是两只肩膀一起在挑这担柴。
接着,詹国标把这根杜仲树从肩膀上拿下,一头插在地上,然后把肩上的柴担,架在这根木棍的顶上,和大林说:
“这样你半路站着就可以歇息了,不用每次都把柴放在地上,走的时候,又要从地上提起来,那样太吃力了,这样随时可以休息,还不用弯腰。”
“好好好,詹国标,你真是我的砍柴师父。”大林朝詹国标拱着手,詹国标咧嘴笑了笑。
时间毛估估已快一点钟,两个人坐下来,一边休息,一边把自己带来的冷饭团给吃了,吃饱了之后才上路。
大林的这一担柴,差不多有八九十斤,按道理他是挑不动的,但因为柴的一头挂在地上,他是拖而不是挑,加上还有一根木棍助力,这担柴就没有那么重了。
但等他们回到山顶,再往下走的时候,大林还是感到了吃力,开始气喘吁吁,速度也越来越慢。
詹国标回头看了看,他和大林说:
“你就跟着我走过的路,慢慢走,我先走了,到了前面歇下来,我再回头来接你。”
大林说好。
詹国标担着那担柴,不一会就看不到身影,只听到柴拖过道路两边的地面和灌木时,发出的沙沙声,不过这声音也很快听不见了。
大林不禁有些恐慌起来,他咬咬牙,加快了脚步,想追上詹国标。往前走了没一会,詹国标从前面树林后面走了出来,大林禁不住吁了口气。
詹国标走到大林的身边,从他肩上接过柴担,往前疾走,大林空着手也要加快步伐,才能追上他。
到了詹国标的那担柴那里,他挑起自己的柴,还是让大林慢慢来,他一会就不见了,挑出一段路后,再回过头来接大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