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燕带着大头,到了水碓坑,这里的田边,果然有很多猪草,谢春燕拔猪草的速度比大头快多了,两个人不一会就拔满一篮子猪草。
水碓坑这里有一条小溪,还有一座水闸。小溪里的水满起来的时候,会把这水闸门打开,把溪水放进外面的沟渠,一直流入最外头的大溪。要是大溪的水位很高,防止江水倒灌进来,这座水闸门也会放下。
这座水闸门开启的次数并不多,钢制的门板和两边的轨道,还有顶上的转盘和螺纹,都已经锈迹斑斑,很多人都忘了这座水闸门是可以开启的,也没多少人见它开启过。
水闸门的这边,形成一个面积不小的水潭,潭底好像有几股暗泉在喷涌,所以这水潭里的水在夏天,总是很清很凉。水潭的边上,用石板砌了一圈台阶,还种着几株柳树,住在这附近的人,都到这里来淘米洗菜洗衣服,甚至洗澡。
这时才下午四点多钟,水潭边的人不是很多,天气很热,两个人都是一头的汗,到了这里,就把猪草放下,去水潭里洗了洗脸,然后在台阶上的柳树荫里坐着。
可能是已经好奇很久,谢春燕憋不住,有了这个机会,她就问大头:
“林红现在怎么不理你了?原来她不是经常来找你?”
大头的脸微微一红:“我怎么知道。”
谢春燕叹了口气:“这样很不好。”
“怎么了?”大头问。
“我觉得她太势利了,一定是你……”
谢春燕说了一半没说下去,但意思大头明白。大头没有吭声,谢春燕也没有再说话。
水潭边的人多了起来,谢春燕站起来和大头说:“我们走吧,我也要回家做晚饭了。”
大头说好。
两个人站起来,大头正想一个人去挎猪头篮,没想到谢春燕已经抓住了猪头篮提手的一边,和大头说:
“你抬那边。”
两个人一边一个,抬着那一猪头篮的猪草,快走到谢春燕家门口的时候,谢春燕说:
“以后你要拔猪草的话,都叫我来帮你吧。”
大头还没开口,谢春燕就当他已经答应了。她咯咯地笑起来,大头问:
“你笑什么?”
“真没想到。”谢春燕继续笑着,“你拔猪草的时候笨手笨脚的,真没用。”
谢春燕这话,让大头不得不服气,他跟詹国标的妹妹去拔猪草的时候,詹国标妹妹拔完了一篮,他还不到半篮,结果是她帮助拔满的。今天跟着谢春燕来,这一篮猪草,一大半也是谢春燕拔的。
大头承认,自己拔猪草拔不过她们两个。
“也难怪,你原来就是那种‘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六畜不认’的……”谢春燕说。
大头叫着打断她:“你骂我是孔老二?”
“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六畜不认”大头他们都知道,“批林批孔”的时候,这是用来批判孔子的。
谢春燕继续咯咯笑着:“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因为和詹国标一样,谢春燕家里的经济条件很差,她平时在班里都皱着眉头,很少笑,大头现在才发现,这谢春燕笑起来的时候,其实还挺可爱的。
两个人到了谢春燕家门口,谢春燕把手松开,让大头一个人挎着猪头篮走,她朝大头招招手,回家去了。
走到了家门口,谢春燕扭过头和大头说:
“那我们就说好了啊。”
大头说好,有人帮他拔猪草,那还不好。
第二天是星期六,本来大林是需要继续上山去砍柴的,吃晚饭的时候,大头和大林说:
“你明天在家再歇一天,星期天我帮你和詹国标讲好了,他会来叫你,带你去乌龙山顶上砍硬柴。”
国爱香听大头老三老四,让大林明天再休息一天,她本来是要发飙的,但接着听说后天是去乌龙山山顶砍硬柴,就没有吭声。睦城人都知道,这去乌龙山山顶砍柴,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老莫在边上和大林说:“那你就再休息一天,让身体彻底缓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