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怎么可能,还会去想办法帮桑水珠脱罪。要是桑水珠出去外面,再和老莫或者其他人提起举报信这事,大家就这个事深究下去,就会发现,原来这是他吴法天设下的一个圈套,自己才是始作俑者。
这样,吴法天觉得很快就会引火烧身。
一个人的时候,吴法天忍不住长叹一声,他觉得自己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桑水珠何尝不是一样,她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一误就不堪收拾。
吴法天现在急着要做的,是让这事尽快地过去。
当天晚上老莫回到家里,他就病倒了,一直在发高烧,说着胡话,很像是莫绍槐去世的那天晚上,大头出现的症状,几个小孩,都被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到了半夜,大头实在忍不住,他跑去许蔚家里,敲响了许蔚他们家的门,大头把事情和许昉一说,许昉赶紧背着药箱过来,他给老莫检查之后,给他打了一针退烧针,又配了感冒药让他吃下,老莫这才感觉清醒了些。
老莫握着许昉的手,和他说谢谢。许昉看着老莫,颇为伤感,他摇了摇头,和老莫说:
“大哥,我们两个不讲这些,你还是自己多多保重,大风大浪我们也经得多了,总会过去的。”
老莫听着点了点头。
临走,许昉和大林大头交待,你们爸爸要是有什么事情,温度突然再升上去,你们就马上跑过来叫我,不要客气。
大林和大头都点着头说好,谢谢叔叔。
第二天早上,李老师六点多钟就到了老莫家里,带着她的儿子胡卫平,胡卫平比大头高一年级,现在在向阳红小学读五年级,他和磕了磕了响是同班同学。
李老师看到老莫病了,就让他躺着别动,小孩子们的事情都她来安排。
李老师给大林大头他们做了早饭,照料几个小孩把早饭吃了,然后准备领着他们一起去上学。
她心里担心自己不来,大头和细妹,说不定今天又会翘课。她知道对他们来说,现在最不想去的就是学校,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但你再不想看到,也必须面对,不然怎么办?
在他们正忙的这个时候,许昉借着去睦城医院上班前的时间,跑过来看看老莫,见他的症状已比昨晚大大减轻,这才放了心,嘱咐完老莫继续吃药,多喝水多休息,他也告辞走了。
收拾停当,李老师带着大林大头和细妹,还有她儿子胡卫平,几个人一起走下高磡,走去学校。
老莫估计今天不能去上班了,李老师就让双林留在家里,陪着老莫,也好帮老莫倒倒水什么的。
到了上午九点多钟,马天宝来了,他说是厂长让他来的。
厂长看到老莫今天早上还没去上班,料想一定是家里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就让马天宝过来通知老莫,让他这几天安心在家,把家里的事情都先处理好,然后再去厂里。
厂长让马天宝带话来,说是让他先处理好家里的事情,其实对厂里来说,现在也有一件头疼的事情,那就是他们知道老莫肯定不会走了,要继续留在厂里,而厂里新的技术科长已经任命,总不能因为老莫没走,又把人家给撸下来。
再说,桑水珠这个事情,老莫最后会不会被牵连进去,厂里也没有底。打电话问了小吴,小吴没告诉厂长老莫会不会受到牵连,只是和厂长说,老莫的工作,你们就正常安排。正常安排是个什么安排,镇里也没有具体的指示,估计是他们心里也没有底。
不是说接下去还要清除桑水珠的流毒吗,她的流毒会流向哪里,最应该流向的,不就是她的老公和孩子?
那个时候,在大家的脑子里,政治这根弦都绷得很紧,觉得桑水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被影响的,肯定不光是她一个人。
睦城仪表厂这里还没有动,镇电机厂那里,原来是准备提拔桑水珠弟弟当副厂长的,这一下就没了戏。
还有桑水珠的妹妹,县委招待所接待科负责采购的副科长,本来今年七一,准备发展入党的,这一下直接政审不合格,从入党名单里被剔除。
尽管她的弟弟和妹妹,都向组织表明了,要彻底和姐姐桑水珠划清界限,就是这样也没有用,没被提拔的仍然没被提拔,在党外的也继续留在党外。这让他们懊恼不已,怪桑水珠怪不到,都把气出在了他们的妈妈头上。
仪表厂让老莫在家休息,其实也是在等,等着桑水珠的事情,后续还会扩展到哪里,他们想等过了那个时候,一切尘埃落定,再来安排老莫的工作,这样会更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