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和国梁华平许蔚,看到大林在画着他们,每一个人都很开心,大林在那里画的时候,他们挤在大林的身后,指着画里的自己和其他人,你这逼我这逼地互相骂着,嬉笑着。
华平问大林,你可不可以把我画好看一点,我给你五颗玻璃弹珠?
大林说,你就是这么一幅烂污怂的样子,我怎么给你画好看一点?
华平大叫:“烂污怂就烂污怂,就这样好了。”
双林看着画里的自己,问大林,可不可以把我的手拿下来,不要吃手指头?
大林还没有说,许蔚和华平就叫着,说手指头好吃啊,去得快你就要吃手指头,你应该把另外一只手也抬上去,吃两根手指头。
双林扁了扁嘴,他说好吧,哥,那你能不能把我的手指头,画出牛奶棒冰的味道?
大林点了点头,他说好,我给你画出大白兔奶糖的味道。
“真的?”双林眼睛一亮,接着叹了口气:“唉,我都已经很长很长时间,没有吃到大白兔奶糖了。”
建阳也来看了,他看到画里受伤的国梁就哈哈大笑,指着他说:“这个逼活该。”
接着,他看到画里面没有自己,自己那天去买煤球了,没有和他们一起去抓泥鳅,建阳越看就越失望,他和大林说:
“大林,能不能把我也画进去?”
大林想了想,对啊,他们这一帮人,不能没有建阳啊,他说好,就把建阳添了进去。
这一幅画里,当然不能少了细妹和磕了磕了响,可以说她们两个女孩子,是这幅画的亮点,也是中心。细妹和磕了磕了响两个,站在那里,看着画里那个衣服和脸上都沾着泥巴的自己,咯咯地笑着,她们对画里的自己都很满意,看着画,仿佛觉得就回到了那天下午。
唯一遗憾的是,她们在一幅画里,只能做一件事情,她们在抓泥鳅的时候,就没有办法同时在拔野葱了,两个人都希望自己拔野葱的情景,能在画面里出现。
磕了磕了响和大林说,那个野葱太好吃了,她拿回家去,她奶奶用野葱炒了蛋炒饭,她爷爷和奶奶都说,以前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香的蛋炒饭。
大林答应她们,以后他会专门画一幅,她们两个在桑树林里拔野葱的画。
“真的吗?那太好了!”磕了磕了响看了看细妹,又看着大林问:“大林哥,那你这幅画画出来,可不可以送给我?”
大林还没有说,细妹在边上就叫道:“当然可以,我不要,我要是想要的话,让哥另外给我画一幅,这幅就给你了。”
大林点点头,和磕了磕了响说:“好,我到时候画好送给你。”
大头看到画里的自己,头上还包着白纱布,他和大林说,能不能把我这纱布拿掉。
国梁在边上马上叫:“不能拿,我不是也受伤了,两个伤病员,正好。”
詹国标听大头说大林在画这么幅画,那画里还有自己,他很好奇,怯怯地问大头,可不可以带他去看看。
大头说:“当然可以,下午放学你跟我回家。”
詹国标跟着大头回到大头家的堂前,大林还在这里画着画,詹国标看到画里的自己,张着嘴巴合不拢,大头问他:
“詹国标,你看像不像,我哥把你画得像不像?”
詹国标站在那里,嘿嘿地笑着。
这一幅画完成之后,老莫和老何,辜先生和顾栋梁他们都觉得画得很好,他们认为,这里面所有的人物中,那个詹国标和磕了磕了响画得最好,辜先生说,看看,大林把这个小孩的生猛之气都画了出来,不简单。
而嗑了嗑了响,马林远说,她和细妹一样,都是下错了凡。
马林远虽然不会画画,但他是真的懂画,他这句话,用后来一部电影的名字来说,就是细妹和磕了磕了响两个,是《天使在人间》。
老莫也当然是懂画的,他看到画里的磕了磕了响,微微地叹了口气,他知道大林在画的时候,是动了感情。这个儿子,好像真的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