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忍着没笑，蓝鸟从里到外都打上了街头椰酥的标签，比创始人杰克.多西还具有代表性。
理查德在蓝鸟平台发声明已经够蠢了，自己说限流就给他限流，分分钟的事情！
不过以现在的形势看来，已经完全没有限流的必要了。
那段推文不仅没有帮他挽回一点点颓势，反而引发了全球用户的怒火。
大英博物馆藏着昂撒人从世界各地掠夺的珍宝和历史文物，从来没有过归还的意思。
现在跑出来呼吁回归？
说实话，理查德这操作论纯粹是小丑行为，能感受到他在重压之下，思路都已经完全变形了。
二十分钟后，车队抵达卡拉巴萨斯庄园。
庄园大厅的灯光昏黄，凯瑟琳坐在她那张熟悉的扶手椅上，遗产委员会的两位律师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
整个人暮气沉沉，身上散发着很重的老人味。
“都坐下吧。”
她吩咐保姆给每个人奉上咖啡，气氛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紧张。
“咖啡还是算了，我喜欢开门见山。”
李昂强行插足ATV收购战，一系列操作差点气得凯瑟琳心梗发作提前去见上帝。
对面坐着个恨不得掐死自己的老妇人，这种时候的咖啡哪是能随便喝的？
“我已经和索尼谈过了，他们同意退出竞争，至于英国维珍...理查德.布兰森给我打过很多电话，但我已经没心情听他满嘴跑火车了。”凯瑟琳扶额，看得出来相当头疼：“理查德和你是一样的人，我已经厌倦和你们这种阴险狡猾的家伙打交道了，让我们快点结束这一切。”
“那样最好。”
赢都赢了，被喷两句就喷两句吧。
李昂翘着脚，从邦妮手里接过一沓文件：“我会给你一个绝对满意的价格，但肯定不是之前在竞价阶段报出的数字...那只是理查德的策略，一出数字游戏，ATV版权库是世界上最有价值的音乐资产，但八亿美元溢价实在太高。”
“只要流行音乐还有市场，这些版权就能源源不断为你赚钱。”凯瑟琳冷哼两声。
“版权生意是一场耐力比拼，资本回收周期通常在十年左右，还有通胀...你必须考虑通胀的因素！依照美联储的印钞速度，谁知道十年后美元的购买力会跌成什么鬼样子？”
对付老妇，没人比菲尔的经验更老道，三言两语就怼得凯瑟琳说不出话来。
其实她也没什么可说的，在索尼宣布退出的大背景下，这次会面就像凡尔赛条约签订现场，形式大于实质。
德国佬几乎没有谈判余地，只能被动接受。
事实上，热门音乐版权的回本周期根本没有老登说的那么离谱，ATV音乐版权库的年营收约六亿美元，而音乐出版通常毛利率至少在百分之六十以上，因为成本主要集中在行政方面。
假如ATV每年净利润为三亿美元，李昂占据一半股份，每年就能分得1.5亿美元。
实际印钞效率可能更高，苹果Music平台发售后立刻与最大竞争对手声田展开白刃战，各种打折、送会员、送实体专辑的活动层出不穷。
流媒体音乐用户数量爆炸式增长，全盛时代即将到来。
两大巨头激战正酣，受益者自然是广大音乐从业者。
回溯到五年前，音乐行业还整体呈现颓废悲观的状态。
那时的从业者普遍认为盗版横行和流媒体崛起会对实体唱片销售造成毁灭性打击，继而使音乐人收入大幅缩减。
现在看来，那些预言家们全都被啪啪打脸了。
流媒体平台不仅给的钱多，给的爽快，购买数字专辑的粉丝数量也连年增长。
凯瑟琳倒也没在金钱问题上纠缠，她既没有商业背景也没学过金融相关的知识。
她只相信银行和会计师事务所给出的数据，对于ATV版权库的价值有自己的判断——7.5亿美元在合理估值区间内，也是曾经索尼的最终报价。
“我同意你的出价，但有条件，你不得在任何场合以任何形式损害杰克逊家族的声誉，也不得谈论收购案细节。”
“没问题。”
“我不希望蓝鸟上再有人揣度帕里斯的事情，尽管在我心里她已经不属于杰克逊了。”凯瑟琳滔滔不绝：“在你掌控期间，ATV版权库中任何带有杰克逊标签的作品都不能授权给博彩公司、政治竞选广告，或任何形式的成人内容使用。”
“披头士呢？”李昂笑问。
“那是保罗.麦卡特尼该关心的事情。”凯瑟琳应道。
秃顶约翰.布兰卡律师立刻插话：“李昂先生，这属于严肃的法律条款，不是玩笑。”
李昂耸耸肩：“我可以签保密协议。”
“那样最好。”布兰卡翻动手里的文件说道：“合同签订后，FTC（联邦贸易委员会）和DOJ（司法部反垄断司）将负责审批手续是否合法，交易是否涉及垄断，预计程序会在一个月内走完，或许更久。”
“不会有反垄断审查，天启音乐不是索尼，我们是家小公司。”
李昂难掩欣喜，他一开始就知道凯瑟琳肯约自己见面，这笔交易就已经十拿九稳。
只是没想到这么顺利。
两位遗产执行委员会的律师全程胳膊肘往外拐，基本没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刁难他。
偶尔提上一嘴，也都是保密协议这种无足轻重的垃圾条款。
搞定这两位律师，可能是格芬在收购案中为数不多的高光操作了。
“审查通过后，你必须在一个月内将资金交付给杰克逊家族信托。”
算上《好莱坞往事》还未结算的票房分成，李昂至少能投入五亿美元收购ATV。
至于剩下的缺口，随便融融资、做做贷款，轻轻松松就能解决掉。
房间里安静到只能听见雨打在落地窗上发出的“哒哒声”。
李昂又从卢卡手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递过去。
“合同签订后不久，我会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到时候免不了提到迈克尔的名字，希望这不算破坏我们刚刚达成的协议。”
“我要通过媒体说点什么，收购ATV不光是为了生意，迈克尔未尽的事业总要有个正确的家伙来继承。”
凯瑟琳盯着他，久久不语。
眼里冒火，像在烧什么旧账，问了个让人意想不到的问题：“媒体把你称为新时代的MJ，你真的觉得自己名副其实？”
“Yeah（是的没错！）。”
没有一点假模假样的谦虚，想要的已经拿到了，李昂彻底不装了。
上扬的嘴角明摆着在嘲弄凯瑟琳。
签完协议，剩下只需要等待所有信托受益人签字，以及一些合同细节调整，交给双方法务团队搞定就好。
李昂整了整衣襟，转身走向大门，菲尔和邦妮赶紧跟上。
大厅里只剩凯瑟琳和两位律师。
雨声更大了，哒哒哒哒。
为这场三十年战争敲响丧钟。
李昂刚钻进凯雷德，还没来得及拉上车门，手机嗡嗡震动。
泰勒发来消息：「你的事情搞定了吗哈尼？我快迟到了，我不想第次见面就给导演留下负面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