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持拿枪械的打手们全部集中了起来——就跟18世纪的“排队枪毙”战术一样——反复发枪,用密集的弹幕来压制陈振等人。
在空旷的前院里直面这般猛烈的火力,无异于自杀!
陈振等人不得不退进室内练功房,藏身在墙壁、柱子等掩体的后方。
在枪火的掩护下,持拿冷兵器的打手们紧密抱团,徐徐推进——他们同样吸取了教训,知道跟武师们单打独斗,根本讨不着好!
如此,他们凭借人数上与装备上的优势,一点点地消耗陈振等人。
虽然这种战法非常呆板、低效,但胜在稳妥!
兵微将寡的陈振等人,根本没有打消耗战的资本。
战至现在,为了挽回局势,陈振不得不拔出李昱赠送的、同样被他视为杀手锏的史密斯·韦森.44特种弹手枪!
跟陈绮相比,陈振的枪法并未好上多少,都是“能否打中目标,全凭运气”的水准。
因为并非与人动武,仅仅只是朝着敌人所在的位置搂扳机,所以他的PTSD并未发作。
尽管射击精度乏善可陈,但也足够了!
他不必射得特别准,只需要时不时地打上一发,就足以对诸敌产生震慑!
对面的打手们终究只是一群被利益驱动的“野兽”。
当陈振掏出手枪时,他们一个个的全都缩卵了——
“让其他人先上”、“由其他人消耗陈振的子弹”、“我负责摘桃子”……几乎所有人都是抱持着这样的鸡贼想法。
大家都不肯为他人做嫁衣裳,都想当“摘桃子”的人,所以大家都畏畏缩缩的,既不敢奋勇当先,又不愿意后退。
就这样,靠着陈振的一把手枪,勉强稳住了战局。
只不过……人数与装备的巨大差距,终究是难以抹平。
任凭陈振等人如何奋战,也没法使战局出现根本性的扭转。
就在这时,便在这一团混乱之中,一道嘹亮的娇喝蓦地从馆门的方向传来:
“全都给我住手!”
霎间,不论是陈振等人,还是安胜堂的打手们,全都愣住了。
激烈的战斗,随之暂停。
现场众人纷纷转过脑袋,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穿着笔挺的黑色警服,高耸的山峰上别有铮亮警徽的女子,直挺挺地站在馆门外,目光炯炯地瞪视着安胜堂的打手们。
来者并非旁人,正是旧金山的唯一一名女警——乌娜!
在得知今夜的唐人街极有可能爆发剧烈冲突后,乌娜只感到怒不可遏。
既对尸位素餐的同僚们感到愤怒,也对扰乱社会治安的黑帮感到愤怒(安胜堂)。
是要跟其他同僚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举行热闹的“欢送会”,还是奋不顾身地赶来维护唐人街的治安……
对于乌娜而言,这种问题连思考的价值都没有!
在毅然决然地离开警局后,她佩挂上爱枪,戴正了胸前的细心养护的警徽,孤身赶赴唐人街。
于是乎,就有了刻下的挺身而出的这一幕光景。
乌娜的肃然目光横扫过一圈。
冷声冷语的高喊再起:
“不想死的话,就放下你们的武器!举起你们的双手!”
在看见乌娜身上的警服后,安胜堂的打手们统统变了脸色。
在旧金山警界的有意无视下,唐人街长期处于“被放养”的状态。
出于此故,平日里鲜少有警察光顾唐人街。
寻常时候总不见人影的警察,竟好死不死的在今夜现身……着实是令安胜堂的打手们大惊失色。
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除了乌娜以外,就没有其他警察了!甚至连辆警车都没有!
被丰厚的奖赏冲昏了脑袋,同时又杀红了眼的打手们,已经没有理智可言。
他们不仅无视了乌娜的警告,甚至还肆无忌惮地叫嚣道:
“哪儿来的臭婆娘!”
“你以为胸口别着个警徽,就很了不起吗?!”
“掉哪妈!你他妈算老几!敢叫我们停手?!”
当然,也有部分人保持了应有的理智、冷静。
“喂!等一下!她可是警察!”
“杀警察可不是闹着玩的!”
“全都冷静一点!”
众所周知,在任意一个政府职能没有失效的地方,以警察为代表的暴力机关的权威是不容侵犯的。
一旦杀害警察,除非你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否则势必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报复!
心存理智的人,竭尽所能地“降温”……怎可惜,他们的人数实在太少了。
乌娜无视了打手们的恫吓、威胁,面不改色地继续喊道:
“再不放下你们的武器,我就要使用暴力……”
她话音未完,就有一个愣头青蓦地掉转掌中手枪的枪口,瞄准乌娜——
砰!
枪声响起。
只不过,射出子弹的,并非愣头青的枪,而是乌娜的枪!
就在愣头青掉转枪口的瞬息间,乌娜犹如条件反射一般猛地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抢在对方扣动扳机之前,一枪爆掉他的脑袋!
她所使用的佩枪,并非当前主流的双动式左轮手枪,而是流行于西部时代的单发式左轮手枪——即必须反复扳动击锤,才能实现连射的枪型。
现场这么多号人,没有一个看清乌娜是如何拔枪的……
她这电光石火般的神速一枪,使现场陷入转瞬即逝的死寂。
然后……
“妈的!干掉她!”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那些失去理智的打手争相举枪,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乌娜。
接下来发生的场景,就像是适才画面的复刻。
他们还没来得及开枪,乌娜的子弹就飞过来了!
砰!砰!砰!砰!砰!
一头鲜艳红发的苏格兰女孩,像西部牛仔一样用左手反复扳动击锤,右手食指连扣扳机。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她就清空了弹槽里的所有子弹。
她的射击既快又准,只用了6发子弹,就让地上多出6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