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李昱想要安静享受“吞云吐雾”的时光,简奈尔便不再打扰,快步跟上奥莉西娅。
这一会儿,奥莉西娅正用双脚拨弄海水,怡然自乐。
她的那对轻薄白丝在沾湿后,已经跟透明没什么区别了。
圆润的脚趾、线条分明的骨节、乃至脚背上的青色血管,全都清晰可见。
透明成这个样子,跟裸足也相差不多了。
——所以她对“光脚”的定义究竟是什么?
——难道只要穿着袜子,即使这双袜子是完全透明的,她也会觉得安心吗?
李昱忍不住地在心里连连吐槽。
简奈尔并不急着下水。
她站在滩边,饶有兴趣地看着推过来,然后又退回去的海浪。
俄而,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右脚,小巧的足尖轻点海水。
就像是被电到了,她不由自主地连打数个激灵。
“奥莉西娅,你不觉得冷吗?”
“跟飘满浮冰的河水相比,这海水暖和得像温泉。”
虽觉寒冷,但这只是暂时的。
仅须臾,她的娇嫩肌肤就习惯了水温。
简奈尔缓缓将右脚探入海水之中,接着左脚也跟上。
在波光粼粼的海面折射下,她的两只玉足像极了一对娇嫩的芙蓉。
波涛的反复冲刷,使她感觉脚底发痒,不禁露出腼腆的笑意。
忽然,她听见奥莉西娅叫她:
“简奈尔!”
“嗯?呀!”
她下意识地循声去看,然后就被迎面泼来的海水浇了满身。
趁着简奈尔循声转头的档儿,奥莉西娅猛地踢腿,掀出一大捧海水。
“简奈尔,你太大意了。”
奥莉西娅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这般说道。
变成落汤鸡的简奈尔,立即“还以颜色”:
“奥莉西娅!”
“相同的招数是没用的……哇!”
简奈尔直接把奥莉西娅扑进海水之中,二人都变成了落汤鸡。
“简奈尔,你这是耍赖!”
面对奥莉西娅的“指控”,简奈尔不仅不反省,反而露出“恶作剧得逞”的愉快表情,眸底浮现孩童般的狡黠神色。
因为没有泳衣,欠缺准备,所以二女没法下海去玩,只能站在海边戏水……虽是这般,但她们也足够开心了!
裸足与白丝——各具魅力的两对玉足,交相踢踩海水。
飞溅而出的一颗颗晶莹水花,反射出她们的欢欣笑颜。
夕阳的金黄光束将她们的倩影拉得好长好长。
虽然她们都是修女,但她们一个是24岁(奥莉西娅),另一个则只有18岁(简奈尔)——都还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李昱倚着车身,看着不远处的乐乐淘淘的简奈尔和奥莉西娅,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这一会儿,李昱突然有了“夏天已至”的实感。
就像是要印证他的这番心境,远方的天空运来了凉爽的一股股清风。
……
……
翌日(1924年,7月16日),早上8点48分——
旧金山,距离唐人街不远的某地——
这是一处人迹罕至的巷后空地,弥漫着阴湿的空气。
据陈绮所言,该地距离唐人街较近,她比较方便往来。
于是乎,在陈绮的建议下,李昱将此处定为他们的训练场地。
师徒二人约定好的碰面时间是今天早上9点。
尽管距离9点还有一点时间,但穿戴整齐的陈绮——她还是那副穿扮,黑色的武道服,黑色的布鞋——已经赶至此地。
她时不时地扭头向后,谨防他人跟踪。
既是提防安胜堂的走狗,也是提防她的哥哥陈振。
若让其兄长得知她竟想挑战黄隆,为此还在外头拜了个新师傅,肯定会用最为严厉的态度,要求她终止这场“闹剧”。
陈绮前脚刚走进这片空地,后脚低沉的嗓音就从其身侧响起:
“早上好,绮儿。”
陈绮怔了怔,忙不迭地转过身,向说话之人——也就是提早赶到的、正戴着黑猫面具的李昱——毕恭毕敬地行礼。
“师傅!早上好!对不起,我迟到了!”
“不,你没有迟到,我也才刚到而已。”
陈绮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只要弟子比师傅晚到,就是迟到!”
李昱无奈一笑。
虽然他与陈绮才刚建立交情,但他已然掌握对方的一大性格特征:十分注重传统礼仪,注重到近乎古板的程度。
她这副正经八百的模样,让李昱回想起了有段日子没见面的红发女警乌娜。
——你们俩说不定能成为很要好的朋友。
暗忖过后,李昱站直身子。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开始训练吧。”
陈绮闻言,神情一肃:
“师傅,我们今天练习什么?”
“我的教学方式非常简单。”
李昱说着用力活动双肩,产出“咔吧”、“咔吧”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跟我对打,打到你站不起来为止!”
陈绮呆了呆:
“对打?就这样?”
“没错,就是这样。绮儿,不必客气,尽管放马过来吧。”
说罢,李昱沉下了腰身,摆好了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