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总在不经意间露出幸福的表情——这可骗不了我的眼睛。”
原本已经涌至嘴边的话语,被雨果硬生生地堵了回去……蓬莱又摸了摸鼻尖,一脸无奈。
“果然还是暴露了啊……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就告诉你吧,你可别让其他人知道。”
他扫视四周,确认没有第三者在场后,便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
“其实……跑完这趟船后,我就准备结婚了。”
雨果诧异地挑了下眉,眸中闪过几分欣喜:
“哦?那可真是恭喜了!对象是谁?”
“一个名叫伊莎贝拉的意大利女人。我和她是怎么好上的,就不告诉你了。总之,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而我也很荣幸地成为她的未婚夫。”
“蓬莱,这可是一件大喜事呀,何必藏着掖着呢?”
蓬莱耸了耸肩:
“我们的私酒生意正处于关键时候。
“我不希望因我自个的家事,而使你们分心。
“所以,我想等我们的私酒生意稳定运转后,再将我的这门喜事告诉你们。”
说到这儿,蓬莱想起什么般停了一停,然后伸手探入口袋里,摸出一个木制的“耶稣被钉上十字架”的项链。
“看,这是伊莎贝拉为我做的护身符,她亲手雕出来的。怎么样?好看吗?”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炫耀的口吻。
雨果没好气地笑笑:
“你小子竟然还跟我炫耀起来了……也罢,看在你要当丈夫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敬爱情。”
他边说举起手边的威士忌。
蓬莱见状,紧接其后,也举起他的那杯威士忌。
叮~~二人轻轻碰杯后,双双一饮而尽。
趁着蓬莱重新倒酒的档儿,雨果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万宝路香烟。
“要来一根吗?”
雨果边问边叼出一根,然后转手将烟盒递给蓬莱。
“噢噢,谢了。”
蓬莱下意识地伸过手去,也抽出一根。
就在他即将把香烟塞进唇间时,他猛地变了表情,随即赶忙将指间的香烟挪远。
“不好不好……差点就抽上了……”
“怎么?你最近在戒烟吗?”
“是啊,为了将来的小孩着想,我正在努力戒烟。”
“你都开始考虑生子了?”
“是啊,毕竟我的年纪也不算小了,今年都30岁了。所以我和伊莎贝拉商量好了,等结婚了就赶快生个小孩。”
“行吧,既然你在戒烟,那我就不勉强你了,把我的烟还来吧。”
雨果说着向蓬莱招了招手,比了个“还我”的手势。
蓬莱看了看手中的香烟,再看了看面前的雨果……强烈的纠结支配了他的表情。
须臾,他以认真、笃定的口吻说道:
“……一根的话,应该还不要紧。”
雨果听罢,忍俊不禁,像是早就料到了蓬莱会这么说。
不过,蓬莱并未急着把这根烟塞进嘴里,而是郑重地将其收入裤袋中。
“既然只抽一根的话,那这根烟就留到我们顺顺利利地回到旧金山后再抽吧!工作完成后的烟,抽起来会格外舒畅!”
“行,那就等回到旧金山后再一起抽吧。”
雨果笑了笑,然后也把他唇间的还未点燃的烟收了起来。
“来,我们再干一杯。这一回儿,敬戒烟!”
蓬莱大笑:
“好!敬戒烟!”
叮~~两只酒杯再度互碰。
……
……
起点号,奥莉西娅的房间——
虽受了不少累,但李昱总算是把奥莉西娅背回来了。
根据李昱自己的观察,他发现奥莉西娅属于“喝醉后,话会变多”的类型。
背了她一路,听她念叨了一路。
在简单提及灰色的童年后,她就开始胡拉八扯。
什么“等我赚到大钱了,我要挖一个游泳池,里面倒满伏特加,每天都在里面游泳”啦……
什么“等我赚到大钱了,我要建一个用巧克力做的房子,边吃边住”啦……
总之都是一些意义不明的内容。
而现在,她正一本正经地向李昱介绍她未来的“创业大计”。
“牧师……你听我说……
“像《禁酒令》这样荒唐的法令……肯定不会……长久地推行下去……
“总有一天……《禁酒令》会被废除……
“所以……我们的私酒生意……做不了一辈子……
“在赚到第一桶金后……我们得赶紧置办……别的产业……
“我打算开一个农场……种好多好多的蔬菜……养好多好多的牛……
“这样一来……就能每天吃到……自家培育的新鲜食材……
“牧师……我知道你以前……肯定在饶平……学过挤牛奶……也肯定在饶平……学过种菜
“等我的农场……落成了……你要不要来帮我做事……?”
这一会儿,李昱正把奥莉西娅塞进她的被窝里。
她眼下的头等要事是赶紧睡觉,别再搁这儿讲醉话。
在帮奥莉西娅盖被时,李昱以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奥莉西娅,不要总把‘等我赚到大钱了’这种话挂在嘴边,这样很不吉利的。”
奥莉西娅困惑地眨眨眼睛:
“不吉利……?为什么……?”
李昱不知道怎么向她解释FLAG这种东西,只能含糊地说道:
“简单来说,当你总把这种话挂在嘴边时,往往就会不出意外地出意外。”
轰隆!!!
李昱话音落下的瞬间,猛地传出惊人的爆炸声!
李昱脸上瞬间变色,下意识地低头朝下看——他清楚地听见,这阵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来自其脚下!
在爆炸的余音尚未散尽的此刻,但见奥莉西娅呆了一呆,红润的俏脸上浮现淡淡的、忸忸怩怩的臊意。
“牧师……对不起……我似乎打了一个很响的屁……”
“才不是你的屁!你的屁能炸船吗?!快起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