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房票房还是票房，你简直毫无艺术追求。”塞隆浅浅翻了个白眼：“我是个完美主义者，明天如果差评如潮会让我睡不着觉的...”
商业效益不是塞隆的第一追求，不然她也不会自掏400万美元腰包，急不可耐地买下小说改编权。
此时此刻，现场的金酸梅奖评选委员们已经开始搓手了，等不及写下一篇篇辣评。
华特迪士尼、斯皮尔伯格以及收编韦恩斯坦遗产的灯笼娱乐都等着看好戏。
街头椰酥已经在好莱坞予取予求太久了，如果上帝真是公平的也该让他栽点跟头了。
“艺术追求可填不饱肚子。”李昂把心里话藏了半嘴：你最好提前准备好安眠药...
三天后的10月7日，《五十度灰》开画票房出炉。
上午9点。
《地心引力》导演阿方索.卡隆刚在蓝鸟上高调宣布他们创造了票房佳绩，以5500万美元佳绩打破前年《超自然现象3》拿下的10月档最佳开画表现。
没多久就被啪啪打脸。
SLW官方频道仅在两分钟后就宣布记录再度被改写，《五十度灰》以8500万美元横扫十月档。
这份成绩放在2013年仅次于《速度与激情6》和《超人：钢铁之躯》。
李昂霸占罗素的办公室，翘着脚与杰夫互道喜讯：“你简直是他妈的预言家...我对开画成绩的心理预期是4000万或是5000万，8500万美元这个数字太疯狂了~”
“哈哈哈，你知道你低估了什么吗？”
“你说说看。”
李昂侧着耳朵像研究生面对导师一样虔诚，专业人士到底是专业人士。
“你低估了全球女性的性压抑程度！《五十度灰》全球累计票房突破2.4亿美元，你马上能赚出一支NBA球队了！”
杰夫甩着舌头狂笑，其实这部电影就算卖了10亿他也分不到1美元，主要还是情绪价值提供的满足感。
职场上的危机被轻松化解，他用响亮的巴掌向董事会证明自己仍然是华纳影业这艘巨轮的不二掌舵者。
母公司再想洗牌总得找个借口，没人会为难一个眼光卓绝、业绩抢眼的职业经理人。
打工打到这种程度，母公司董事长都得低下半个脑袋。
“我确实低估了女人。”
李昂笑着挂下电话，吩咐罗素的助理递来一杯冰美式。
“第三是福克斯影业的《跑者》，剩下的都是独立制片厂发行的小成本电影。”罗素正对着老板而坐，票房给了他底气，翘着脚派头十足：
“下周主要的竞争者是汤姆.汉克斯主演的《菲利普船长》，点映档我去看了那部电影，标准的公式化惊悚剧情片，就算有汉克斯作为票房保障也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你有点太乐观了。”李昂刷着手机，对着新鲜出炉的烂番茄指数直挠头。
25%可能不是今年最低分电影，但在如此庞大的票房基数加持下，基本能预定来年金酸梅奖了。
口碑崩到这种程度属实罕见，不出意外下周票房准要血崩。
李昂已经做好了下周票房腰斩的准备。
“差评太多，与我们长期合作的公关团队根本忙不过来。”罗素看到影评网站被差评刷屏惊得直冒冷汗。
就算每隔一秒拨动手指，都能多出几十条新鲜评论。
专业影评家更不留情，《好莱坞报道》毫不留情指出影片痛点：【导演显然在两种恐惧之间摇摆，怕太黄被禁，怕太素被骂，于是电影成了一个尴尬的折衷产物，如果《五十度灰》是情色，那《小猪佩奇》就是惊悚片。】
【杰森.莫玛和希尔德不是在ML，更像是在开会，伙计这也太严肃了，就为了体现上流社会的矜持？难道查理兹.塞隆没见过上流社会的玩法？】
【杰森.莫玛饰演的格雷会开飞机、开跑车，可就是不会开女人...】
“省省吧罗素，现在去挽救口碑只是在挥霍钞票。”李昂单手托着下巴，摆弄签字笔：“依照现在的舆论形势，看过的人肯定不会看第二遍，只能扩大受众范围，往好处想，差评也是卖点之一。”
事实摆在眼前，他只能采取首映式当晚杰夫给出的公关策略。
直白点来说就是：把烂当卖点，引起观众的好奇心，让他们亲自走进电影院感受《五十度灰》到底烂到什么程度。
“不愧是你老板...真是天才的想法。”罗素捏着被打理得油滴滴的八字胡，忽然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把线下宣传活动铺到阿拉巴马、阿肯色这些南部保守地区的乡村？”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这么干能收获几成效果李昂心里也没底，南部不少地区的红脖子娱乐活动只有看橄榄球比赛和酗酒。
要是知道妻子偷偷摸摸溜进电影院，与其他男男女女同场观看这么一部情欲主题电影，保不准要送上皮靴和铜扣皮带伺候。
“我有个更好的主意，宣传活动向老年社区扩展怎么样？”罗素咯咯大笑：“很多方面的热情不仅不会随着年龄增长而衰退，有时候会烧的更热，这是绝对的善行义举...”
这下轮到李昂愣住了，原本以为罗素除了习惯性甩锅以外算是个中规中矩的管理人员。
与狮巢传媒的怪胎肖恩、法外律师卢卡以及老登菲尔比起来能力略显不足。
现在看来当初的观点草率了，只是他没挖掘出对方的潜力罢了。
“该怎么制定接下来两周的宣传策略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交代完工作，李昂便匆匆离开SLW天启总部。
对他来说开画票房就已经取得数倍于投资额的回报了，接下来要考虑的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刚坐上宾利车没多久，回天启音乐的路上他接到了塞隆打来的电话。
由于过于激动，亲昵的称呼也没经大脑考虑蹦了出来：“看到了甜心！我们以碾压姿态拿到了开画票房冠军，整个十月不会有哪部电影超过我们！”
你叫我什么？
甜心？
塞隆没心思吐槽自己的年龄都够当他妈妈了，隔着不停叹息抱怨：“IMDB、烂番茄到处都是差评，我只要打开社交媒体就能收到几千条嘲讽的私信，只有小部分人安慰我，但我看得出来他们不是真心的。”
“他们是怎么说的？”
“拍得很好，下次别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