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们真的是出于善意，试想一下你执导的第一部电影就碾压了阿方索.卡隆，接着拍下去会怎么样？下一个被你高跟鞋踩在脚下的会不会升级成卡梅隆？这会让相当一部分人信仰崩塌。”李昂严肃地讲了个最荒诞的笑话。
“李昂，你真是一点都不会安慰人。”塞隆又气又想笑。
“我从来不说谎。”
“得了吧，我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臂弯，言语毫无意义。”
十多天前，塞隆还说过不想让一段完美的婚姻产生裂隙，荷尔蒙刺激下很快就忘得没影。
38年陈酿很诱人，但还是想想就好了。
十月份行程繁琐，李昂可没空专门飞去洛杉矶品尝。
摆在眼前的第一件事，是天启影业稳住《五十度灰》票房别崩的太厉害。
另外没多久利帕的新专辑的第二支先行曲《Levitating（悬浮术）》将于本月16号发布。
紧跟着22日发行新专。
先行曲和专辑发售日都和凯蒂.佩里完全重叠，意味着全面开战。
四天后，虽然《五十度灰》次周成绩还没出炉，但根据院线实时公布的数据来看已经崩完了。
媒体对于塞隆平庸的叙事手法口诛笔伐，梅根.福克斯饰演杰森.莫玛的妈妈被抨击为影史最荒诞的选角，从头到尾都充斥着B厂小电影的味道。
希尔德从头到尾面瘫一样的表现，就算真下海拍片了也活不过第一个合同期，嘴贱的影评人宁愿看自家的比特犬交配。
随着舆论发酵，躲在背后的制片人李昂也很难全身而退。
所有人都知道他说一不二的暴君式管理风格，无论是在录音室还是在电影拍摄现场。
作为这部电影的制片人兼投资人，25%烂番茄新鲜度他难辞其咎。
“第二周票房保守估计会下跌百分之五十。”
罗素被叫到富尔顿街天启音乐大楼，与开画日的神气比起来，此刻只能不停用擦汗的动作掩饰不安。
“你确定只下跌百分之五十？”李昂压低嗓子：“别把我当身居宫殿的庸王，总想着用虚假的战报蒙混过关...我每天都关注院线数据。”
真实数据要比下属汇报的惨得多，依照现在的趋势来看，次周全球票房要暴跌至少百分之七十。
这要是发生在一部预算过亿的超英电影上，基本可以宣布送进ICU了。
次周崩盘，意味着第三周还得继续崩下去，也就是说为期一个月的上映黄金期只能赚一周的钱。
“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罗素吱吱呼呼，刚刚这时候菲尔砸吧着小酒壶及时现身，算是给他解了围。
“凯特.戴琳斯邀请你下个月参加《雷神2》的首映礼，那妞急得团团转，为什么你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
“告诉她我没空。”
李昂翻脸无情，完全把往昔在床上、在宾利车后座上的余温抛之脑后。
如果一个女人已经表现出需索无度的趋势，一直满足她的需求必将让欲望的缺口越撕越大。
及时抽身才是明智的选择。
大胸是稀缺资源，但在好莱坞还是一颗高情商的大脑更可贵。
“你确定？那妞的身材在曼哈顿海滩都找不到纯天然的。”老登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本该被酒精浸润得通红的脸色却惨白：
“参加首映礼只是顺手，你爱去不去，但莎莉.雷石东小姐邀请你去洛杉矶聚一聚，她想说那些老朋友们都想你了。”
李昂长吁一口气：“听起来和上次一样，所以这是默许我能成为那张桌上的常驻嘉宾了？”
猫头鹰俱乐部晚宴是由莎莉.雷石东发起，针对全球传媒行业新贵的内部交流组织。
为了凸显逼格搞得像地摊文学中的“光明会”组织一样阴暗神秘。
尽管大量证据表明雷石东家族很可能就是这个组织的成员。
上世纪的传奇人物大多步入生命与事业的末期，老默多克风烛残年、萨姆纳.雷石东需要医疗团队24小时跟踪监护；
有线电视业“隐形皇帝”，探索频道所有人、自由媒体集团创始人约翰.马龙已经几乎不在镜头前露面，满脑子想着完成职业生涯最后一舞——收购一级方程式赛车。
以莎莉、小默多克为首的二代们迫于冲出父辈的阴影，让21世纪的传媒行业蓝图能依照自己的想法绘制。
能被猫头鹰俱乐部邀请是一回事，成为核心成员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漫威影业总裁凯文.费奇进入这圈子也不到两年时间，杰夫也是近些年凭借过硬的业绩才牢牢守住一席之地。
“我能拒绝吗？”李昂挤出一丝苦笑。
要不是已经参加过一次了，他估计还对这种高规格大佬聚会残存那么些幻想。
真进去了也就是那么回事，互为竞争对手的传媒巨头们坐在同一张桌上。
嘴上喊着合作共赢，其实心里都巴不得对方明天就从地球上被抹去痕迹。
就像美国国会参众两院，民众们总幻想这些足以左右世界格局的精英们肯定有超乎常人的惊世智慧。
其实日常不过是相互推诿扯皮，有时会直接升级成言语骂战。
在民风彪悍的东欧地区，议员大人当着摄像机的面上演肮脏拳击，用物理方式解决国家大事的场景屡见不鲜。
“为什么？这可是你真正跻身上流社会的机会，老钱与新贵的壁垒不是靠钱，而是靠圈子形成的。”菲尔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你担心像罗伯.史塔克一样？婚礼变成一场血色盛宴？Fxxk罗伯这蠢货早该下线了。”
“让我考虑考虑，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SLW天启近期的表现过于亮眼，《五十度灰》硬扛山呼海啸般的批评打破十月档票房纪录只是前菜罢了。
与B计划影业合作的消息早就传遍好莱坞，李昂闯入电影行业还不到三个年头，就已经想碰发行业务蛋糕了。
莎莉与小默多克嘴上一口一个“支持”，真实想法几乎是公开答案：好莱坞六大不欢迎搅局者，也不想看到多几家狮门这样的潜在竞争者。
独立电影公司做的再大都没关系，前提是必须在发行业务上分我们一杯羹！
咳咳——
菲尔还想说些什么，冷不丁剧烈咳嗽两声。
面红耳赤、狼狈不已。
“看来你的身体又出问题了，尼嘎的肝脏也经不住每天750毫升烈酒浇灌。”
“别开玩笑小子，我会活的比你们所有人都长！”
老登嘴上强硬，身体倒是很诚实，那一阵咳嗽好像咳出了一半灵魂。
他赶紧捏开酒壶猛灌一口给自己压压惊，然后灰溜溜跑路。
办公室好不容易清静下来，正午的太阳射得人昏昏沉沉。
李昂甚至没想起屋里还有一间秘密卧室，倒在沙发上眼皮不听使唤，没过多久彻底合眼。
“Shxt...”
等他再次睁眼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十月昼短夜长明显，太阳的位置已经接近西归了。
他拨开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的毛毯，伸了个懒腰。
大白天睡眠过度导致整个人仍旧是迷迷糊糊的状态。
“你醒了老板？”利帕捏着咖啡杯，身后站着经理人阿尔本。
“你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一个小时。”
“为什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这么沉我哪忍心？”利帕撩撩头发坏笑：“放心我不是那种女人，阿尔本作证我对你可什么都没做。”
这些充满调情意味的俏皮话放在以前可能有那么点杀伤力，现在毫无说服力。
高地公寓一战后，她的底裤都快被李昂扒干净了。
明明是新手上路却总要硬拗出一副老司机的松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