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梨双手插兜一副厌世脸，荧光绿发色同样惹眼。
“Wow...你居然在工作时间看这种图片！”
“哈哈，我看到在记事本上写什么了，你居然说爱莉安娜是个麻烦精！”
“说说看，洛杉矶女孩和纽约女孩究竟哪个更漂亮？”
员工们嘴上说烦，但其实还挺享受这种轻松的氛围。
身为公司最底层牛马，既要应付管理层的要求，有时还得客串助理为明星端茶倒水。
唱片行业听起来是个坐办公室的光鲜职业，其实赚得还没有地铁勤务工多。
压力却堪比金融行业。
“咳。”
李昂轻轻咳了两声。
声音不大，世界立刻安静了。
员工们赶紧闭上嘴巴假装出努力工作的样子，快活了半个月的布鲁克林之王终于回到了他的领地。
“李昂，你终于回来了。”
豆荚猫不是第一次和他打交道，蹦跶着跳到他怀里拥抱磨蹭：“你再不回来我就付不起汽车旅馆的租金了，纽约的酒店真是贵得离谱，我已经做好在这里打地铺的准备了。”
和小黑妞比起来，白妞碧梨显得拘谨不少。
毕竟年龄摆在这里，加上又是第一次见咖位这么大的明星。
虽然仍旧摆出一副厌世臭脸假装淡定，但想见一个人的冲动是掩饰不住的。
说话时连嘴唇都在颤抖：“Hi李昂，我是碧梨.艾什莉...”
假装淡定似乎没什么用，她连自己的姓氏都念错了。
“我听艾克斯说过你的名字，进来吧姑娘们。”
李昂刚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前就傻眼了，大气漂亮的樱桃木门上无端端多出一幅亮瞎眼的狮子头涂鸦。
用彩虹色块拼接，看描边手法还挺像样。
从磨损痕迹就能看出来，邦妮明显曾试图擦掉这幅涂鸦。
“谁干的？”
李昂沉声扫视，俩小妞同时近距离感受到巨星压迫感。
碧梨和豆荚猫互相瞅瞅，嘴里的泡泡糖嚼起来也不那么带劲了。
豆荚猫吐舌，试图撒娇蒙混过关：“是我干的...哪天我一不小心又嗨翻了，创作灵感说来就来。”
“我开的是唱片公司，不是什么该死的21世纪嬉皮士乐园...”
李昂扶额摇头，惆怅全写在脸上。
行尸走肉三人组人均药罐子，但好在天启音乐的姑娘们都很自律，没人沾不该沾的东西。
签下豆荚猫会不会把这股不正之风吹到女团里？
这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这些颜料清理起来非常费劲，必须得联系专业人士来处理。”邦妮狠狠瞪了豆荚猫一眼：“有点纪律行吗姑娘们？不要再挑衅我的容忍度了，这些天我就像妈妈一样看着你们。”
“不会了不会了...”
论威慑力还得是邦妮，表面上她是李昂的秘书兼私人助理，实际上能看作公司大管家。
金丝眼镜、黑丝袜、金色盘发、锋锐的高跟鞋...
再配上沙哑的嗓音，放在美剧中是妥妥的办公室大反派。
“这笔清理费从你的未来版税里扣除，纽约的人工已经贵到离谱了。”李昂微笑着打开办公室门，招呼女孩们在沙发上坐下。
豆荚猫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心底反复嘟囔：你都这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剥削一个从洛杉矶来的贫穷女孩...
没几秒她的脑袋像是突然联网，反复咀嚼刚刚那句话...
眼里射出激光，兴奋地原地起跳：“你决定签我了对吗？”
“不然呢？”
李昂翘脚，顺手从助理手中接过咖啡抿了一口：“你都在这里待十天了，我总不能把你直接打发回去，你肯定会在红迪网写小作文痛骂我是个铁石心肠的魔鬼。”
“你怎么猜到的？我就计划这么干！”豆荚猫诚实到让人心疼。
碧梨站在一边，目睹刚刚认识的好朋友被天启彩票砸中的全过程。
嘴上什么也不说，依旧双手插兜淡定吹泡泡。
心底的醋味儿早就翻上来了。
她第一次亲眼目睹唱片公司签新人的全过程。
“阿妮莎女士会为你提供一份为期一年的自然年合同，合同内包括至少一张EP、混碟或者专辑，销量达到预期自动激活Option（公司专辑选择权），进入下张专辑制作周期。”
这份合同相当霸道，几乎完全偏向唱片公司。
首张专辑公司拥有百分之百母带权，后期歌手能否从中分一杯羹全看销量。
词曲版权方面，只要是在天启音乐制作的单曲，公司通通拥有优先购买权。
销量不及预期，一个自然年过去直接扫地出门。
唯一能让豆荚猫感到欣慰的只有百分之十五的唱片销售分成了，很多大公司签素人通常给不到百分之十分成。
“啊哈~没问题！”
豆荚猫已经被喜悦冲击得晕头转向，完全不打算为自己的首份合同再争取点利益：“我的人生字典里没有失败这个选项，很快门外那些海报通通会换成我的！”
公司走廊上到处都是明星歌手的海报。
爱莉安娜、卡迪、小冯、利帕等人的高光时刻，第一张白金唱片认证，第一次格莱美获奖瞬间...
这些高光时刻构成天启音乐企业文化。
豆荚猫很有精神，刚签下黑奴合约就忍不住幻想追上前辈们的步伐了。
爱莉安娜《Yours Truly》五白金销量没什么了不起，利帕收获最具含金量俄两座VMA奖杯也没什么...
姐可取而代之！
“对了，这笔钱你拿着。”
李昂从抽屉里拿出支票簿，考虑到比尔.白思豪上任后，纽约的生活成本与日俱增。
犹豫两秒，在支票上潇洒写下五个零。
“哦买噶，十万刀？”
十九岁的女孩哪见过这么大的数字，豆荚猫接过支票疯狂亲吻：“我明天就能拥有一台漂亮的红色地狱猫了对吗？”
“随你怎么支配。”李昂耸肩：“你最好有点规划，一台卡罗拉足以应付你的通勤需要了...对了，你每个月还可以领一万美元租房补贴，这笔钱在艾莎女士那里去领，声乐课和舞蹈课记得去上，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什么？”
“少去夜店鬼混，你要是突然被大了肚子或是染上什么奇怪的病毒，这一切就都到此为止了。”
“怎么可能？我可是个自律的女孩~”
“行了，让菲尔带你去录音室到处看看，顺便找一找这附近合适的公寓。”
拿了支票，豆荚猫嗖得一下蹿得没影了。
临走时还不忘在碧梨白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同样是从洛杉矶“流浪”过来的女孩，现在无家可归的只剩她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