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吆,细妹,你哪里找来的?”
桑水珠和莫绍槐都走了过来,细妹叽叽呱呱,把他们怎么找到那个人,那个人想逃,他们抱着他的大腿不让,那个人还是想逃,结果严叔叔抓住了他,揍了他一顿,他最后把裤子脱了下来,还给他们的事情,都和他们说了。
细妹在说的时候,大林和大头听到外面的动静,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老莫给他们两个人头上,一个人一个毛栗子,和他们说:
“这两个儿子,一点用场也派不上,就知道玩,还是女儿靠得住。”
大林和大头摸着自己的头,嘻嘻地笑着,双林叫道:“还有我,我也跟姐姐一起去了。”
老莫说好好,是两个小的靠得住,这两个大的靠不住。
大林和大头,哪里还会记得找裤子的事情,他们正在实施一个大计划,两个人刚刚在房间里,大林正在用做纸弹枪的八号铅丝和细铁丝,在做一个笼子,詹国标还等着这个笼子呢。
这个笼子,他们要派大用场。
昨天下午,他们一帮人去冶校,还是想进去里面学生宿舍捡垃圾。结果到了冶校大门口,被冶校门口的那帮小孩拦住,不让他们进去,说冶校是他们的地盘,都归他们了,以后只要不是他们那一国的小孩,一律不准再进冶校捡垃圾。
大头和他们说,我们又不是进去捡垃圾,我们要进去里面操场玩。
对方领头的家伙,一只眼睛有毛病,眼皮往上皱着,好像有一根绳子在里面吊着,大家都叫他吊眼睛,吊眼睛和他们说,进去玩也不行。
“滚你妈的蛋。”国梁骂道,“你们连冶校的人都不是,只是住在大门口的一群狗,凭什么管我们进不进去,我们进去干什么,关你们屌事。”
这些人确实是连冶校的职工子弟都不是,只是住在冶校大门口附近人家的小孩。就像大头他们,被叫成邮电所的,但他们其实一个邮电所的职工子弟也没有,只是住在邮电所附近。
冶校的教职工宿舍区,不在这里,而是在总府街,睦城剧院的对面,宋家湖边上。他们总府后街的小孩,和总府街小孩开战的时候,才会碰到冶校的教职工子弟。
国梁一骂,吊眼睛肯定不服,双方当时就起了冲突,国梁差一点就和他们打起来。
有小孩的爸爸,拿着一顶篾席,在冶校的城门洞里面纳凉午睡,看到他们在争吵,就走了过来,告诫他们不许打架,谁要是动手,就让谁吃生活。
有大人在,这架就没有打起来。
但双方的怒火没有消,这口气都吞不下,就到边上约好了,三天之后的晚上七点,在冶校操场打一架,而且声明,双方都可以带另外一帮小孩当见证人,但见证人不能上场帮架。
国梁当时就一口答应,冶校门口的那帮小孩,仗着自己人比大头他们多,觉得稳赢,也同意了。
几个人回来之后商量,见证人就请中山厅的跷子他们去。跷子他们人多,还和自己这边都是总府后街的,要是对方叫的见证人,帮冶校门口这帮逼,跷子他们也肯定会出手。
大头让许蔚跑去中山厅找跷子,把事情和他说了,跷子一口答应,说那天他们中山厅的肯定会到场,给他们邮电所的加油助阵,让他们不要怕,冶校门口的那帮逼,有什么了不起的。
大头想了想,冶校门口那一帮人是没什么了不起,但他们人多,有十五六个,自己这方人少,只有他们八个。邮电所和供电所的那些逼,都是胆小鬼,玩解放台湾他们会来,要是让他们一起去打架,这些逼一个个都会说晚上出不来,妈妈管着。
而自己这边,真正能打的,只有国梁和建阳两个人,华平和许蔚他们,包括自己,大头心里有数,也就是嘴巴上噱噱,在边上叫得响,真的要打起来,没什么用。
这一仗要想打赢,唯一的办法就是要出秘密武器,就像《三国演义》连环画里画那样,一个山谷里突然冲出一支伏兵,大叫着某某在此,速来送死,一个山谷里突然又冲出一支伏兵,还是叫某某在此,速来送死,三下两下,把对方吓也吓死了。
但真的想用伏兵肯定不行,自己这边只有八个人,想分也分不出来,跷子他们有人,但他们只能当见证人。再说,冶校的操场那么大,你伏个屁啊,伏在哪里都会被对方看到。
这个秘密武器到底是什么,昨天晚上,大头想了一个晚上,头都想痛了,最后灵光一现,他想到那次在电影院,詹国标带了一条蛇去,结果把全校的同学都吓到了。
对对,要是自己这边,能带着蛇去,双方对阵的时候,突然把蛇放出来,那不是天兵天将,对方还不吓得屁滚尿流。
大头越想越兴奋,他把大林踢醒,把自己的这个想法和大林说了,大林一听也觉得是好主意,不过,大林说,这蛇要是放出来,不咬他们,咬我们自己人怎么办,蛇又不是蝈蝈,哪里有那么听话。
“这个我早就想好了,狗尾巴家里有蛇药啊,龙山大队的那些农民蛇咬去,都是狗尾巴爸爸给他蛇药,吃了就没事了。”大头说。
大林恍然大悟,不过,他又问:
“蛇呢,我们到哪里去搞蛇?”
大头告诉他说,他可以去找詹国标,看看詹国标能不能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