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站在那里想了一会,他和老五头说:
“我没有能力帮你,真的,不过疯子可以帮你。”
老五头急忙问:“他能怎么帮我?”
大头和他说:“我们走吧,去疯子那里再说。”
老五头重新骑上自行车,在大头的指点下,骑到了大坝脚火腿厂的那条弄堂,老五头是第一次到这里。
两个人走进国梁他们铁穹敢死队的老窝,国梁不在,他手下的两个小鬼在,大头问他们国梁去哪里了,其中一个小鬼和他说:
“去立规矩了。”
大头奇怪,问:“立什么规矩去?哪里去立?”
“码头啊,那些乡下人不懂事,他要去教教他们。”
大头心想,国梁这家伙,现在不印书卖,大概又干起欺行霸市的老勾当了。他懒得知道他们这些破事,也不想问,他和其中一个小鬼说:
“你去帮我叫下他。”
那个小鬼走出去,看到门口停着的自行车,走回来问老五头要自行车钥匙,老五头把自行车钥匙给他,不一会,从外面弄堂传来自行车哐当哐当,碾压着弄堂里没垫平的青石板,发出倥侗倥侗的声响。
过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哐当哐当和倥侗倥侗的声响再度响起,是国梁和那个小鬼回来了。
三个人坐下来,大头让老五头自己把事情和国梁说。
老五头刚说完,国梁就叫了起来:
“好啊,老五头,你这个逼想绕开我们单干,还想撬墙脚。”
大头连忙制止:“撬什么撬,别那么小气。”
老五头都快哭了,他看着国梁说:“我把自己的脚都快砸断了,还撬墙脚。”
国梁哈哈大笑,笑完他和大头说:“我和这个逼开玩笑,就你当真,我有那么小气嘛,怎么说我们也曾经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你说是不是,老五头?”
老五头连忙点着头,他说是是,这次你一定要帮我,疯子。
国梁纳闷了,他说:“我怎么帮你?你想让我去强制摊派,让那些来卖鸡蛋和鸡鸭的乡下人,都来买你的书?还是让他们用鸡蛋和鸡鸭换你的书?”
“去你的。”
老五头还没有说,大头就骂了一声,他接着和国梁说:
“现在这些彩色封面的武侠小说,在金华南京和株洲到处都是,让这些小薄本在这些地方已经卖不动,但这书传播的速度还没这么快,我们还有时间可以争取。”
“怎么争取?”国梁问大头。
“供销社这块啊,你前段时间不是还说,我们这里没有书继续发给他们了,他们还觉得很可惜。现在把下面乡供销社这条线重新利用起来,老五头你也不用想赚钱了,就争取尽快把本钱拿回来。”
“好好,本钱要是能拿回来,我就谢天谢地,哪里还敢多想。”老五头连忙说。
“你算一个成本价,疯子这里的人背下去卖,一本赚三分,规定供销社那边,一本只能卖两毛,这样他们每本还有五六分钱可以赚,不能卖贵,两毛一本的话,销量肯定会比原来多好多。
“我们这里没有书提供,那些供销社的家伙已经尝到甜头,他们也一样会出去找货源,争取在彩色封面的书还没在供销社铺满之前,就把这些书全部卖完,不然这些书,你老五头真的只能留着擦屁股了。”
国梁和老五头一听,都觉得大头的这个主意很好,老五头马上起来,他说他去把这些书,先送一三轮车过来。国梁让那两个小鬼马上去叫人,叫大家都过来领书,明天一早就坐船坐车,把这些书送到下面供销社去。
“车票船票我来承担,疯子。”老五头和国梁说。
老五头和那两个小鬼都走了,大头站起来也准备走,国梁和大头说:
“你这个逼又没什么事做,再坐一下啊。”
大头摇了摇头:“我才不要坐,你这里是是非之地。”
“去你的,你这个逼胡说什么,我这里是风水宝地,我找算命的看过,你在我这里多坐坐,会让你交好运。”
大头还是摇头:“屁的风水宝地,你天天欺压那些乡下来卖东西的,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农民起义,我不想在这里挨钉耙。”
大头说完,就在国梁一连串的骂声里,哈哈大笑着走出去。
走到十字街头,看到陈银富站在他的花生瓜子担后面,大头走过去问他生意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