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个多月,到了十二月份,大头他们把一百本一套的《蜀山剑侠传》全部一起推了出去,果然不出大头所料,这一部书在市场上反应很大。
当时大家都在找金庸和梁羽生的新作品,但这两个人,金庸一九七二年就已经宣布封笔,而梁羽生在今年,也刚刚对外宣布自己要“分期封刀”,说是今后要转向历史小说的创作,不再写武侠小说。
大家都已经找不到金庸和梁羽生的新作,这个时候突然出来一套金庸和梁羽生两个人的老师,还珠楼主的开山之作,还是什么千古奇书,体量又是大家从来没见过的一百本,这对那些摆租书摊的客户来说,觉得真是太好了。
要知道像这种武侠小说,有人只要租了第一本,接着就欲罢不能,会一直租下去,把一百本都看完。这样这一套书,可以钓着这个人的胃口,钓多长时间。
马老板给大头陈银富他们打电话,声音都嘶哑了,他在电话里叫着:
“太好了,太好了,这一下其他人家都吃瘪了,就看我们一家在做生意。”
大头先发给他们的两万两千套书,不过一个多星期就已经卖完,本来还有三千套,是准备倒浆糊用的,但这个时候,其他仿印的人还没这么快,市面上除他们家之外,还没出现其他人印的的《蜀山剑侠传》。
三个地方的客户都要求,把这三千套发给他们继续卖,另外再印三千套。
大头想想,趁这个时间,能够多赚就多赚一点,他就让陈银富把这三千套也发给他们,同时让老五头他们那里加印。
到了十二月底,《蜀山剑侠传》的仿本出现,比大头预想的还要快,只花了半个月。出来的书当然还是和他们一模一样,封面是大林设计的,不过这个时候,大头他们已经卖了三万多套。
大头再发出去的三千套,一下子把市场都搞乱了,金华那里,有人直接堵到马老板店门口,指着他的鼻子骂他。
好在这个时候,那一条街的街霸峰哥,已经是国梁的兄弟,国梁离开金华的时候和他交待过,马老板这里你一定要帮我关照好。这些堵上门去骂的人,都被峰哥带着手下,拳打脚踢赶走,再也不敢上门。
大头他们在低价倾销《蜀山剑侠传》的同时,推出了平江不肖生的《江湖奇侠传》和王度庐的《卧虎藏龙》,封面上还是写着金庸和梁羽生的老师,马老板问大头,这两个人怎么有这么多老师,大头说:
“那当然,没听过‘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他们有三个老师,不是正好。”
“对对对。”马老板在电话里高兴地说,转过头又去和他客户也这么说。
大头尝到了甜头,他去文化馆的那个仓库里继续翻找,结果让他翻到了还珠楼主,还有一套五本的《蜀山剑侠后传》,是上海正气书局一九四八年十一月到一九四九年三月陆续出版的。
大头大喜,马上把这套书也排版印了出来,不过这次,他没敢多印,只敢印五千套。
大头判断,随着《蜀山剑侠传》和《江湖奇侠传》、《卧虎藏龙》的畅销,一定有人马上会去图书馆,通过关系,找还珠楼主和平江不肖生、王度庐解放前出版的作品,他们的其他书肯定也会被人挖掘出来。
就像当初因为足本《笑傲江湖》和《神雕侠侣》的刺激,让金庸和梁羽生的其他全本书,都在大陆被迅速盗版,结果大陆的盗版书,很快就把台湾人打趴下一样。
大头因此,连再去老何那里,找这三个人其他的书,他都觉得没必要了。
大头料想的没错,到了一月,市场上不仅有了仿版的《江湖奇侠传》和《卧虎藏龙》,还出现了还珠楼主的《青城十九侠》、《北海屠龙记》、《大漠英雄传》,平江不肖生的《大侠霍元甲》和《大刀王五》,王度庐的《宝剑金钗》、《剑气珠光》、《铁骑银瓶》等书。
大头知道,这一波的挖古董,也可以收手,没必要再挖了。
古董也没得挖了,接下来他们再印什么,这又让大头感觉到头疼。最头疼的还是,有什么人的作品,能像《蜀山剑侠传》这样,他们在印的时候,其他人不会也在印,在市场上不会撞车。
吃完晚饭,大头走去邮电所门前的阅报栏看报纸,他看着看着,突然眼睛一亮。当时的报纸在四版最底下,都会有连载小说,像《解放日报》、《文汇报》、《新民晚报》和《浙江日报》、《杭州日报》上都有,这些连载小说最受看报纸的人欢迎,看的人也最多。
一张报纸正反面,贴了两张在那里,大头发现,往往在四版前面,会挤着好几个弯着腰,低着的头,一版看的人反倒不多。
大头突然想到,自己为什么不可以也来印连载小说,一个星期印一本,自己来写。
因为是自己写的,其他人想找也找不到,哪怕卖得再好,其他人想仿版,也要等到自己的书出来之后。自己的书出来后,他们要仿就仿好了,因为到第二个星期,我又有新的一本出来了,就像杂志一样。
大头站在那里,越想越兴奋,他想,怎么早没有想到这个,还到处去找新的小说。自己以前小说写完,还到处投稿,到处被人退稿,投个屁稿啊,自己写自己印不就可以了。
当然,书印出来要想有人买,肯定不能像以前那样,写什么《你往哪里逃》,要写还是写武侠小说。武侠小说最近这段时间,自己也看了不少,大头自信自己也能写。
大头想到这个,马上跑去了国梁那里,把这个想法和他们两个说了。国梁和陈银富都觉得大头的这个想法很好,这样他们每个星期就管印自己的就是,反正印了之后,还有人要就加印,版子放在那里不要拆掉,没人要了,旧的就不用再印,去印新的。
陈银富问大头:“这样是不是人家仿版也没有用?每一期新书都是我们先出来的,卖书的一看就知道,其他人都是仿我们的,要想买最新的,就要来找我们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