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和国梁一口气跑到睦城医院,一迈上医院大门口的台阶,就看到院子里有很多人,老莫和大林都在,还有马天宝和饺儿也在。秋香嬢嬢那边,她的儿子女儿也来了。
连派出所的老铁都已经带着人到了这里,他不是来处理事情的,一听说打人的是小桑,他就知道这事没办法处理了。他带着人过来,是怕秋香嬢嬢的家属们,和老莫他们这边的人打起来。
两拨人在医院的院子里,已经吵得不可开交,对方领头的是秋香嬢嬢的儿子,而这边是马天宝,老莫反而像个中间人,不停地在劝和拉着马天宝。要不是老铁他们赶到及时,秋香嬢嬢的儿子和马天宝,他们两个已经打起来。
国梁一到,就冲到马天宝身边,想给他助阵。老铁看到,知道这个闯祸胚要参加进来,事情更会不可收拾,他马上朝国梁叫着:
“今天这事和你没有关系,你给我到一边去,不要搞不灵清又来多事。”
老莫看到了,也把国梁拉到一旁。
大头轻声问大林:“人是不是已经被打死了?”
大林和他说,人没事,头上缝了十五针。
大头一听,长长地吁了口气。
前面桑水珠和秋香嬢嬢发生冲突的时候,工地上的建筑工人都还没有下班,他们在边上都看到了。
据送秋香嬢嬢来的工人和老铁说,冲突是发生在工地的水龙头那里,桑水珠在那里洗衣服,一边洗着衣服,一边人还是不停地一下一下浑身哆嗦做着劲,嘴里不停地骂着“狗,狗,老狗”。
他们看到之后,一下子都不敢走过去,连水泥搅拌机里没有水,要拿着一根皮管,从水龙头那里接水过来,都不敢过去,只能把搅拌机先停下来。
秋香嬢嬢端着脸盆,过去水龙头那里洗菜,看样子,她还是特意走过去的。她听到桑水珠嘴里不停地骂着“狗,狗,老狗”,吃定桑水珠是在骂她,她就和桑水珠说,你嘴巴给我干净一点。
桑水珠扭过身子,看了一眼秋香嬢嬢,没有理她,嘴里继续骂着“狗,狗,老狗”,秋香嬢嬢火了,她端起一脸盆水,朝桑水珠猛地泼了过去。
桑水珠狂叫一声,捡起边上的一块砖头,就朝秋香嬢嬢头上砸了过去,楼上楼下在看热闹的建筑工人都发出一阵惊呼,秋香嬢嬢连吭都没吭一声,当场就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她躺在地上,工人们围过去叫她,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大家七手八脚,把她抬上一辆双轮车,就送来睦城医院。
把她送走之后,有刚刚帮助一起抬的工人说,不好,刚刚我抓着秋香嬢嬢的时候,她的手脚已经冰凉。这才传出来,秋香嬢嬢已经被桑水珠打死的说法。
“老铁,你在这里,你说说这事情怎么处理?”秋香嬢嬢的儿子冲着老铁叫。
老铁说:“这事我们派出所没有办法处理,打人的是小桑,又不是其他人,要是其他人,我现在就可以把他带走,小桑她有精神病,我们派出所也没有办法,把一个精神病人抓去关。”
“知道是精神病就不要放出来啊,关在家里,放出来干什么?”秋香嬢嬢的女儿冲着老莫他们几个喊。
“去你妈的,你是老派,我妈妈是犯人啊,你说把人关在哪里就关在哪里?还关在家里,怎么把人关在家里,你教教我们,那不是更要刺激她。”大林不服气了,破口大骂。
秋香嬢嬢的儿子哼了一声:“又不是没有被抓去关过,装什么装,睦城人哪个不知道。”
“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声试试。”
马天宝一听这话,就朝秋香嬢嬢的儿子冲过去,秋香嬢嬢的儿子,也把身子往前挺,一副你有种就来,谁会怕你的样子。几个工人民兵,马上把他们两个人拉开。
“那你们把人放出来,又管不住,我们不找你们找谁?”秋香嬢嬢的女儿在边上继续叫着。
老莫苦笑着说:“你搞搞清楚,她不是出来在大街上,是在家里,你是要她连水都不要用,衣服都不要洗了?前几天你老娘和我讲,我就和你老娘说过,她一天到晚都在骂人,骂谁,连我们都不知道,但肯定不是骂你老娘,我还和你老娘说过,让她听到就当没听到。”
“这个我可以证明,小桑确实是一天到晚在骂人,走在街上也骂,但她骂的是谁,真没有人知道,不过肯定不会是你们老娘,她和你们老娘又不认识。”老铁和秋香嬢嬢的儿子女儿说。
“老铁,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不是,这一下就白打了?你是不是想说这个?”秋香嬢嬢的儿子,马上冲着老铁去。
马天宝朝他叫着:“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去你妈的,整个睦城都知道,我师娘脑子不灵清,大家看到都会躲着她,你老娘脑子是不是也不灵清?看到她在那里洗衣服,会凑过去,还用水去浇她,这不是刺激她是什么?”
老铁朝马天宝和秋香嬢嬢的儿子都摆摆手,示意他们都少说两句。
“好好好,老铁,我知道你屁股是坐在他们那边的,今天这事,你们派出所管不了是不是,你们管不了我自己管,我老娘被打了,缝了十五针,等下我去她家里打回来,让她也缝十五针。”秋香嬢嬢的儿子叫着。
“去你妈的,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你缝十五针。”国梁不知道什么时候,摆脱了老莫的手,他冲了过去,老铁一把把他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