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几天就是元旦，眼看着这一年都快过去，桑水珠还是没有宣判，她接下来会怎么样，一点消息都没有。连睦城的街头巷尾，都已经把桑水珠给遗忘，没有人再会小道消息传她。
这天早上吃过早饭，看着大头和大林都出了门，老莫没有起身去上班，他在家里等着，等外面堂前的自鸣钟钟声，几乎和广播喇叭里嘟嘟嘟滴的声音同时响起，已经八点了。
老莫在房间里又坐了会，喝了口茶，想想小吴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办公室，他这才站起来走出去。
肉肉奶奶坐在外面高磡上，正在搓脚盆里的衣服，看到他有些奇怪，问：
“荣荣，你现在才去上班？”
老莫说：“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我有事情要去睦城镇委找找小吴。”
肉肉奶奶点点头，她看着老莫走下台阶，心里知道，这老莫去找小吴，应该是和桑水珠有关，她坐在那里叹了口气。
老莫走进睦城镇委，走到老杨办公室门口，老杨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桌子，看到他叫道：
“老莫，这有日子没见，很忙？”
“忙屁。”老莫说，“我来找小吴，他来没有？”
“来了，来了，刚刚到。”
老莫走了进去，走到小吴办公室门口，小吴坐在那里，抬头见是老莫，忙站起来，请老莫进去里面坐。
小吴的办公室里摆着两张办公桌，小吴坐在面朝门口的这一张，他对面的那张办公桌，连椅子都没有，老莫也从来没见过有谁坐在这里办过公，这个办公室，其实一直只有小吴一个人。
办公室的另外一边，摆着一张从大会堂搬过来的，那种长木条的椅子，椅子的前面摆着两张方凳，用以代替茶几。这长条椅子，就是小吴接待客人的地方。
老莫走过去，在椅子的一头坐着，小吴问：
“要不要喝茶？”
老莫摇了摇头：“刚刚在家里喝过，不用了。”
“好好，那我不管你。”
小吴说着走过来，在椅子的另外一头坐着，两个人在椅子上扭过身，看着对方。很自然地，他们都把一只脚点在地上，另外只脚，屈起来放在椅子上，摆在自己的身前。
小吴看着老莫问：“老莫，你找我有事？”
老莫点点头，他也不绕圈子了，和小吴说：
“我来问问桑水珠的事情，这都大半年过去，已经到了年底，怎么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小吴，你这里是不是知道什么，不方便说？”
小吴怔了怔，接着叹了口气，他想了一会，朝老莫摆摆手，示意他等等。小吴站起来，朝门口走去，经过老莫身旁的时候，他伸手在老莫的肩膀上拍了拍。
他走到门口把门关上，走回来，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坐下，坐下来扭过身子的时候，一只脚很自然地又盘到了椅子上。
老莫一直看着小吴，小吴刚刚的行为举止已经告诉老莫，他确实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老莫定定地看着小吴，等着他开口。
小吴看了一眼老莫，接着把目光移开，和他说：
“老莫，我们都这么熟了，有些话我和你讲了，你就当没有听过，好不好？”
老莫点了点头。
小吴把头转回来，看着老莫，他加重了语气：“小桑她在里面，确实出事情了。”
老莫浑身一震，连忙问：“出什么事情了，小吴。”
小吴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自己的太阳穴，手指在空中绕了两个圈：
“小桑她，唉，进去之后，大概是一下子想不过来，这里出毛病了。”
“你是说，你是说……”老莫身子往前欠了欠，小小心心地问，好像这话随时都会爆炸：“你是说她，她疯了？”
小吴神情严肃地点点头，老莫一下子呆在那里，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