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波和大头转到外面堂前,这个时候,堂前的灯已经关掉,一片漆黑。
到了这里,大头迫不及待去拉许波的手,许波轻骂一声“要死”,抬抬脚,还踢了大头一脚。她从堂前跑了出去,大头愣了愣,跟着跑了出去。
下了高磡,这个时候街上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不过还有路灯,许波仍然没有停下,而是沿着总府后街继续跑。大头无奈,只能跟着一起跑,脚底踩着的落叶,在窸窸窣窣响。
两个人气喘吁吁跑到哑巴弄,淹没进黑暗中,许波站住了,大头也跟着站住,两个人连气都还没透过来,就抱在一起,亲吻着。
亲了好久,许波推开大头,她用手抹着自己的脸,骂道:
“要死,你手上腥气死了,鱼鳞都弄我脸上了。”
大头也骂:“你还讲,你手上都是大蒜,都弄我眼睛里,我眼泪都流下来。”
许波咯咯笑了起来,大头也跟着笑。
大头伸手又要去抱许波,许波抓住了他的手,和他说:“快走,快走,你爸爸还在等着大蒜和生姜呢。”
大头叹了口气,他想自己真是命苦,好不容易这次没有许涛这个尾巴跟着了,结果又有大蒜生姜,还有老莫和时间来跟自己捣乱。
两个人手牵着手,朝哑巴弄里面走,走了段路,忍不住又停下来,拥抱亲吻。
这一条弄堂还没有走完,他们已经停下数次。每次,都是许波叫着要死,要死,还要拿生姜和大蒜,她用手把大头推开,接着,两个人手牵着手继续走。
走出哑巴弄,到了外面勤俭路,这个时候,勤俭路上也已经一个人影都没有,街道两边的窗户也已漆黑,两个人干脆手握着手,不再分开,而是手牵着手继续走。看到前面有人影闪出,两人就赶紧把手甩开,等到那人走过去,他们的手又牵到了一起。
到了许波家里,许波第一件事,是用水瓢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
她举着水瓢问大头,你要不要?
大头头低下去,喝起了水瓢里的水,他喝了两口,许波把水瓢一抬,水瓢里还剩下的水,都流了出来,顺着大头的嘴角和脖子,都流进他的衣服里面,胸口一片冰冷,大头忍不住叫了一声,许波咯咯地笑着。
拿好生姜和大蒜,准备出去,把灯拉黑,这一次是许波拉了拉大头,她大概是觉得在自己的家里干这样的事,特别刺激。两个人就站在他们家敞开的门洞里,拥抱亲吻起来。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还是许波叫了一声:“要死,来不及了,你这个死大头。”
她把大头推开,大头压低声音笑着,他不知道自己死在了哪里。
两个人这才走了出去,把门关上。
到了哑巴弄,他们又停下来好几次,每次都是许波叫着要死要死,来不及了,把大头推开,但往前没走多久,两个人又很自然地抱到一起。
许波贴着大头的耳朵骂,你去死吧,大头,嘴巴都快亲破了。大头哈哈大笑。
最后到了大头他们家堂前,想到马上就要结束他们的这段甜蜜之旅,再接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有机会了,两个人都有了不舍的感觉,再一次拥抱亲吻起来。
直到听老莫问许涛的声音传过来:“这两个人怎么还没有回来?”
许波赶紧把大头一推,大声叫着:“来了,来了。”
大头故意用脚在地上噼啪跺着,造成他们奔跑的假象。
两个人转进厨房,看到许涛坐在灶膛前烧火,老莫站在锅灶前面。看到他们过来,老莫朝他们伸出手。
许波把手里的生姜和大蒜,塞到老莫的手里,老莫也来不及洗和剥了,他把生姜和大蒜排在砧板上,把刀横了过来,“啪啪”几下,把生姜和大蒜拍碎,掀开锅盖,把它们都扔进锅子里,再盖回锅盖。
他接着拍了拍手说:“好了,再滚一会就可以吃了。”
说完,老莫走回去大房间,许涛从灶膛前站起来,问:“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
许波慌了一下,连忙结结巴巴说:“啊啊,在找,在找,在找那个,那个生姜和大蒜。”
许涛满脸狐疑,笑话,家里的生姜和大蒜,不是一直放在碗橱的小抽屉里,这个还用找?
“哦哦,我还在想,要不要再带点干辣椒来,是他,是大头,他说干辣椒他们家里肯定还有,我们就,就那个……”
许波的脸微微一红,继续说着,大头在一旁连连点头。
许涛看看大头,又看看许波,两个人都在回避她的目光,许涛从灶膛后面走了出来,叫道:
“大头,你来烧火。”
大头哦哦着,赶紧去灶膛前面坐了下来。
鱼在锅里又滚了五六分钟,这个时候,不仅是整个厨房,而是这整座房子,已经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味,连对面石头奶奶都走出房间,朝这边看看,站在那里咕哝了一句,又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