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山脚下,周军大营灯火通明。
此前连日警戒,如今得益于苏霖和孟奇之功,将士们终于得以喘息。
武王姬发下令设宴,犒劳三军,尤其要宴请那些在战场上立下奇功的奇人异士。
可帅帐之内,气氛有些微妙。
已经过去了好些时辰,如今被姜子牙和武王奉为上宾招待的孟奇,此时正瞪着那边略带羞涩和兴奋的青春期天帝。
什么叫你觉得金皇也行?
不对...哪怕自己和小桑都视金皇为敌,可小桑娘亲是金皇一点灵光所化,这一层关系始终摆在那里。
攻略金皇=成为小桑她爹=岳父...
这混账玩意不仅想过嘴瘾,他是真想当我爹?!
“其实我之前都是口嗨,你要不还是再考虑一下?”
孟奇无比真诚地说道:“要是让你家里那几位知道...”
“哪几位?”苏霖穿上天河战衣,顺带给自己戴上一副七彩美瞳COS苏托尼:“你是说我的小樱,法拉还有瑶天师尊她们么...”
你特么的?!
孟奇看呆了,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对“自己”这么狠。
“主要金皇她坏事做尽,立场上也和咱们天然对立...”孟奇劝解道。
“这不是一劳永逸么?”苏霖握拳拍掌,感慨道:“杀人还管埋,爽完就能灭口,完全不用负责。”
你特么的到底在说什么?你的立场和底线怎么越来越邪乎了?!
“我好不容易心动一次,希望别让我输得太彻底...”苏霖将右掌放到孟奇脸上,使劲用力,将其从面前推开。
阻挡视野的障碍物被清除,当苏霖那张脸再次出现在龙吉公主眼前时,已经变得异常温柔,好似长辈看待晚辈那般。
这也是苏霖选择金皇作为心动女嘉宾的理由之一。
孟奇夫妇二人和金皇不仅是道果之争,更有一些因果上的纠葛,而元皇在新纪元的全体超脱计划压根没带这些陨落的彼岸一起玩,也压根不用担心万一自己没掀桌子成功,超脱人员名单里会有金皇存在。
嗯...只是凤兮那边得悠着点。
除此之外,只剩下一个问题,那就是攻略难度。
金皇的个人词条,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足以媲美坞坞,可难度却超越了坞天女帝。
不同于小囡囡在红尘中受苦是为了等叶凡回来,坞天女帝纯粹是为了磨砺内心,当做复活后手。
苏托尼这死非酋也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或者说触底反弹,在这么多世界里恰好撞上了坞天女帝刻意剥离的应劫之身,将对方眼中那冰冷如苦寒地狱的人世变成了热带温室,改变了生长习性。
天时、地利以及人和,每一样都占据了。
而自己要面对的金皇是一名状态完好,不像凤兮那般至情至性的彼岸,难度方面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最关键的是暂时还找不到切入口,哪怕真实界的多重历史互相独立,并不连贯,也需要搜集更多的信息...
“得认真起来了啊。”苏霖表情很是认真:“首先得解决封神的事情。”
“你到底哪根筋搭错了?”
孟奇已经无力吐槽,这人的眼神从未如此坚定,坚定到仿佛要扛起世间所有重担,满是笃定与果敢。
他半掩面容,一直胳膊撑在桌上,余光扫向周围更加稳重严肃的西岐将领们。
案几上摆满了珍馐美酒,但众人面前的酒樽却始终未动,不单是苏霖和孟奇的影响,更是担忧突发情况。
果不其然,在夜色正深时分,一座摘星楼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宛若成了大地和九天之间的支柱。
“报!昏纣大举来犯!已至穿云关!”
身缠混天绫的哪吒第一时间冲出营帐,脚踏风火轮,飞往城外查看情况。
...
西岐城外的原野上,乌云不是自然聚集,而是被某种更古老的力量撕扯而来,伴随着玄鸟旌旗的飘动,碾向笼罩岐山乃至整座西岐的大红云朵。
哪吒本就在为苏霖此前的戏弄而恼火,此刻见有敌军来犯,小脸上的杀意更烈了几分。
风火轮掠过,混天绫如赤龙翻卷,无限膨胀,随之便有火焰舔舐原野。
就当火焰燎原之势成型的时候,前方黑云中忽有光芒腾起,亿万星辰如沙粒流淌,化成了浑浊的河水,卷起千层浊浪,曲折回环,奔涌不息。
那些浪花像是‘道’的某一侧面,只是一个照面,火焰泯灭,而后浪潮一震,顿时有光芒从中射落,直取哪吒泥丸。
“唉...”
危急关头,濛濛清光亮起,一道拂尘有开辟虚无之意,卷起避无可避的哪吒将其拖回了西岐。
“师父?!”哪吒看着身旁出现的白须老者,又惊又喜。
哪怕大天尊有令,太乙真人依旧忍不住出手护持自己这个徒儿,将哪吒从混元金斗的攻击中救了下来,避免了对方被削去三花五气身死道消的下场。
可这名胡须长到近乎抵靴,身形如鹤的十二上仙,望着那股像是悬浮着诸多泥土的黄浊之浪,眼色凝重,刚想带着哪吒施展遁术换个方向,却见北之方位有天绝地烈之势成型。
“九曲黄河阵...还有十绝阵...”太乙真人笑容苦涩:“你这顽徒,赵公明身陨时我就让你回来静休,偏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