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的对。”苏霖点点头,忽然停顿:“抱歉你刚刚说什么?”
此言一出,另外六人表情皆是一沉。
“我六人传授你天地至理,你怎地如此轻慢?”
“你们有人追求有物物皆物;有人相信天生命格,一切注定。我都认同你们说的对了,还要怎么样?”苏霖叹了口气:
“六位老师若是没事还请自便,他者之道非我之道,各位秉持自身即可,须知真理不在搅动妄念,而在止观澄明。”
这六人乃是后世被佛门称为外道六师的存在,和释迦牟尼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毕竟按照当前的历史,‘悉达多’还是一位求道者,在佛国净土中的阅览登记还没那么高。
这些年,苏霖也确实从他们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这几人也乐意将自身所专研的道理拿出来与他分享,只是在某种程度上太一根筋了,都是想要以己之道革旧立新的观念。
以至于苏霖时常被纠缠的有些恼火。
“弃旧取新有何不可?”富兰摇头:
“既然如此,我们倒不如比拼从各自之道当中领悟的奇术神通。”
“还是别了吧...”苏霖挠挠头,真诚道:“我怕我不小心把各位打死,到时候去佛国捞人还是挺麻烦的。”
“悉达多你!”
“好了好了,我还有事,正忙着去东方游学一趟,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讲。”
他端着斋饭,全然不顾议论中的人群,自顾自地朝外走去。
“天地果报,一言一行,未来注定,你之宿命在此,未渡八百万劫不可离去......”外道六师中的末伽梨开口。
下一刻,命、地、水、火、风等十二种元素化作灾劫,无数因果之道的星线飘出,成为苏霖必定经历之事。
霎时间,苏霖身旁环绕烈火,有焚天煮海之势。
随后另一者踏前一步,他双眸变得幽暗,视界所及,万物归于虚无。
还有人出言成咒,使人心智如陷迷雾,业丝缠绕脖颈。
四周虚空一下扭曲弯折,苏霖似乎被束缚其中,可外道六师表情却齐刷刷出现变化。
刹那间,心识幻境崩裂,一缕佛光触及业似,反向缠住施术者之颈。
一滴无垠之水自外而来,落地即化金莲。
一念妄执入光,顿成灰烬,如露如电,如梦似幻。
“未来不定,何谈宿命?”
“大道万千,何止一条?”
百万劫气遇见佛光,如雪入沸汤,当苏霖走出的那一刻,外道六师周身的法相寸寸崩解,成化烟,成尘,枯朽,熄灭,灰烬,自焚......
“汝等所执,非道非我,不过心影;真如本净,何须外求?”
苏霖挥手散去云雾,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穿过惊骇中的人群。
咕噜噜——
一片寂静中,唯有孩童饥肠辘辘的声音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苏霖脚步停顿,看向那个惊惧又显得有些羞愧的孩童,蹲下身,将手中盛有斋饭的钵盂递给对方:“内求于心,外求于道。”
而后,他沿着街道,一路东边的方向走去。
“不是求佛么...”孩童呆愣半响后,看向正在恢复伤势,显得有些狼狈的外六师。
片刻后,他端着斋饭,走向后世止虚山的那位开派祖师,跪拜并献上食物。
“我想和您学习。”
本来遭受挫折而有些恼怒的末伽梨顿时感到了些许安慰,欣然同意。
...
...
青牛踏云西驰,所过之处涤清千里风尘,四蹄踏动间,已撕开真实界与西土佛国净土的壁垒。
紫气千丈随身,所过之处,流沙成泽,邪祟消融,那些在劫气影响蛊惑下的众生,忽觉心头躁动平息,嗜杀的念头被平息。
从大地向上仰望,甚至能看见其周身有苦海晃荡。
不是造化也接近造化了。
各种躲在暗处的目光挪动,祂们都知道这是哪位大能的坐骑,不可招惹......
“出息了啊牛牛。”
伴随着一声轻声呼唤,青牛四肢顿时一软。
它看着面前那位结着发髻,披着黄袈裟,半身赤裸的佛门修行者,声音止不住地颤抖:“陛...陛...陛下.......”
“老子化胡成佛,老子人呢?”苏霖好奇道:“难道是我不配么?”
“老爷说兜率宫的炉子不能没人看着,就叫我自己来了,他说您已经是佛了...”
“这样啊,那没事了。”
苏霖点点头,开始洗锅劈材烧水,还放了一包火锅底料进去。
“陛下…”
“我不是天帝了,你可以叫我释迦牟霖。”
“释迦牟霖陛下。”
青牛的前肢在地上磨蹭,略带不安地询问:“您该不会要吃饭了吧,我看这里也没有食材……”
“食材不是在眼前么?”
“……”
“去给我刨根竹笋,这些年嘴巴都淡到没味道了。”
这牛不经逗,苏霖也就没太多的心思。
“大老爷还在西岐等您。”见苏霖吃完,历史投影消散,青牛这才出声提醒。
苏霖回头看了眼那处佛国净土,又看了眼系统商店。
随着自身佛学修为精进,涅槃道果的价格也降低了两亿显圣点。
这样来看,如果重走一遍释迦牟尼的道路,说不定能以最低价…不,说不定能修一个道果出来?
这样一来就可以节约一百多亿显圣点…
嗯,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走吧…”苏霖轻轻拍了拍牛头。
青牛低哞,紫气裹着苏霖缓缓升空,隐入时光长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