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死了...
临时以八九玄功变化为雷神,替苏霖在九天站岗的孟奇听见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是发懵的状态。
最初之时,从远古雷池诞生的雷神实力强大更胜天帝,境界提升的速度亦是如此。
按照流程,雷神与尚未成道的天帝结识后,会甘愿追随玉皇,全心全意辅助,宛若小说里的筑基主角虎躯一震,收下一位成名已久的元婴小弟。
而现在,整个九天竟然连玉皇的历史烙印都难以寻觅。
但这怎么可能?
就算玉皇将自己的身躯、元神都炼制成了光阴刀,但那也只是处于一种十分特殊的状态,祂甚至还能暗中布局让韩广这条鱼步步成长。
其原本的历史烙印,也应该只是失去本性真灵变得呆板才对...
【商汤身后不知道是何人干预,借真实界当前变化,提前将天帝的转世之身找出并击杀,还将对方其炼制成了一柄特殊法宝,使封神历史出现彻底偏移...】
杨间的声音从万界通识符另一头传来。
结合遮天商会的仿制技艺和神机百炼,姜明子仿制了一堆同月令,并且不需要大神通者来开启,其唯一效果是通过海量散播,来观察不同时代的情况,用以在纪元之树内对历史进行微调。
经过不断修正,以及常世明子主动干预物体历史的能力。
他借用一丝诸果之因的特征,让杨间脚下的一块石头依附术魂,变成了能够跨时空通讯的临时法宝。
以此,在这混乱无序的历史中建立固定联系。
“那你们那边的情况...”孟奇忧心忡忡。
【未成道的天帝被炼制成了法宝,但由于光阴刀仍然存在,致使那件法宝正在反向容纳光阴刀,目前落在成汤手里只要彼岸不出,祂就能以时光法则刷新祂的阴世大军。】
杨间说道:【这些都是超级大表哥说的,我帮他传个话而已,总之再这样下去西岐差不多要完蛋了。】
嘶——
孟奇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他将有能力做到这件事的彼岸人物便全想了一遍,不管是金皇、魔佛还是阿弥陀佛,不是实力稍显不足,就是做这件事没有任何利益。
封神之战直接关乎后世西游以及天庭坠落,因此玉皇这位天帝的存在也是时代的必须之物。
谁会想着改变这段历史,意图让天帝彻底陨落,而且还能做到如此神不知鬼不觉?
“西岐...杨间,你先保障自身安全,别想着硬抗那些,我马上就赶过来。”孟奇提醒道。
【安全?天尊你放心,我很安全的啊。】杨间回答道。
“你不是说西岐要没了?”孟奇疑惑道。
【是这样没错...】杨间那边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可我在朝歌这边啊。】
孟奇:“?”
...
上古封神时期
杨间端着一块石头,站在高千尺的鹿台眺望远方,朝歌的城墙高逾十丈,以黑纹玄石为基,夯土为墙,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青铜光泽。
‘孟老天尊啊,其实我也不想。’
而后他缓缓回头,素帛材质的白色军旗正迎风飘扬,一位杏脸桃腮,目似秋水,含情脉脉,姿色绝伦的女子,正拿握着筒状酒觚,小步走来。
苏妲己妩媚一笑,微微躬身,替其酒爵满上:“将军还请再饮一杯。”
绣着玄鸟的玄袍帝者微微颔首:“今日大捷,闻仲太师收获上古四大神幡之一的百灵幡,此物就由杨卿代为执掌,当畅饮。”
‘但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杨间举杯回敬。
“诸位共饮。”玄袍帝者抬手。
杨间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视线漫不经心地从纣王腰间扫过。
那里有一口长刀,还未出鞘便让人感觉时光流逝,沧桑降临,其周围一小片空间宛若褪去色彩,唯有黑白死寂。
自己开启鬼蜮能将对方的鬼仆控制权夺走,但奈何对面能够一键重置所有己方单位的状态。
在砍了几天几夜的情况下,又撞见闻仲带人过来诏安,那就只有识时务者为俊杰了。
“恭喜啊杨兄弟。”
杨间闻声看向周围,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孔宣、袁洪、张奎、魔礼青、张桂芳、魔礼红、鲁仁杰、马元等造化传说还有各种颇具名气的天仙,对杨间投来欣赏、嫉妒或羡慕的眼神。
‘而且最重要的是…’杨间在内心补上一句:‘我真打不过这帮妖魔精怪。’
...
...
横跨亿万劫数的佛国净土高悬于天空,一座座寺庙禅院坐落于凡间,祈福诵悼声不绝于耳。
“虔诚祷告,多多施舍,只有这样才能让亡魂前往净土,才有望在下一世成为贵族,享受人世之乐。”
老妇人黝黑的面庞布满风霜留下的纹路,她皱巴着脸,对这座木舍内的孩童们发出教诲:
“你们也一样,这就是我们的命,不要与那些贵族发生冲突,也不可直视他们的眼睛...”
老妇人显得有些严厉,但在下一秒,那张刻着沟壑的脸就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眼中带上了一丝明亮的光。
因为一名比丘尼走了进来,跪坐在担架上的蒙面尸体前方,开始诵经祷告。
“可是奶奶,我们为什么不追求这辈子的快乐,要等到下辈子才能享福?”
孩童肚子咕噜作响,手里却捧着一碗斋饭,他懵懂道:“下辈子的我还是我么?他又不记得我这辈子吃的苦...”
老妇人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活了几十年,唯一的盼头就是死后前往佛陀的国度,洗净罪业,然后能在下辈子接受供养。
但她看了眼仍在诵经比丘尼,将斋饭接了过来,正欲解释。
可这时街道上变得熙熙攘攘,乌泱泱的人流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孩童被这景象吸引,一时间似乎忘记了饥饿,钻进了人群当中,凭借矮小的身躯,他很快穿梭到了前方,但嘈杂和喧哗却淡去了。
“一切现象纯属偶然,无必然因果关系...”
“嗯,你说的对。”
“世界由地、水、火、风四大元素构成,灵魂随肉体消亡后再无轮回...”
“嗯,你说的对。”
“伦理道德无意义,苦行无用,世人应当及时行乐...”
“嗯,你说的对。”
舍卫城的王宫广场上,信众、比丘尼、贵族侍卫等,皆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正中央。
那里有七人仿佛是辩论一般的思想交锋在举行,但每当有人将自己之道阐述完毕之后,那处于正中间的存在也不反驳,只是吃着一边吃着斋饭,一边拿着经书翻阅。
终于,仿佛是忍无可忍,其中一者站起身,激愤道:“悉达多,你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