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杭城最繁华的大街上,人流如织,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
绫罗绸缎、精巧玩物、各色小吃琳琅满目,勾勒出江南水乡特有的富庶与喧嚣。
在这熙攘的人潮中,一僧一道两道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那僧人约莫五十来岁,身着明黄色僧袍,外罩一件大红金线袈裟,手持一串油光锃亮的佛珠,面容红润,宝相庄严,行走间龙行虎步,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度。正是少林寺般若堂首座,普法大师。
与他并肩而行的,是一位年轻道人,身穿月白色道袍,背负长剑,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出尘之气,正是羽化门当代人榜第一,洛青阳。他虽年轻,但气息凝练,步伐沉稳,显然根基极为扎实。
两人这般招摇过市,并非闲来无事。
这正是他们商议好的策略——虚张声势,将自身底气十足地展露出来,借此震慑那些隐藏在暗处、不知凡几的觊觎者。
毕竟,他们出身实在太过显赫。
天下顶尖势力,素有“三道,三僧,三圣地,六擎外道,九教魔门,十二世家”之说。
少林寺乃佛门之首,当年少林祖师一苇渡江,佛法无边;
羽化门更是道家魁首,传闻有上古仙人道统,羽化飞升之秘。
两家皆是有着法身高人坐镇的庞然大物,底蕴深不可测。
在普法大师看来,只要不是同等级势力派出法相大宗师级别的强者亲自出手,那些如同鬣狗般窥伺的各方势力,绝不敢轻易一拥而上,对他们这两个代表着少林和羽化门脸面的人做什么。
他们表现得越有底气,反而越安全。
而从这几日的情况来看,似乎也证明了这一点,即便是魔门那两位凶名在外的地榜宗师,这几日也按兵不动,让他们处境颇为“安全”。
洛青阳表面维持着云淡风轻,与普法大师谈笑自若,暗地里却早已将五感催发到极致,耳听八方,捕捉着街头巷尾流传的每一丝讯息,如同警惕的灵狐。
普法大师见状,浑不在意地笑了笑:“洛师侄,何必如此紧张?放宽心便是。”
“我少林法身高人,佛法通天,已至摩诃无量之境;贵派掌教道君,更是功参造化,几近羽化。”
“有两位法身高人坐镇宗门,宵小之辈,安敢造次?你我二人如此姿态,方能彰显大派气度,令邪祟退避。”
他声如洪钟,言语中充满了对自身宗门实力的绝对自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满与松弛,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洛青阳闻言,只是微微点头,却并未放松警惕,依旧全力感知着周围。
突然,
他捕捉到了几个匆匆离去的江湖客低声交谈中的关键词——“星主”、“醉月楼”、“太子殿下”……
洛青阳脸色骤变,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猛地转头看向普法大师,语气带着之前所没有的焦急:
“普法大师,那位太子殿下,星主李希君,来余杭了,此刻就在城中的醉月楼!”
普法大师先是一愣,随即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哦?星主殿下驾临?那又如何?”
“他与我们一般,皆是三圣地之一众星宫出身,如今更是大夏太子,身份尊贵,难不成还会对你我这正道同门不利?”
他依旧沉浸在大派光环带来的安全感中。
“非是怕他对我们不利!”洛青阳急声道,语速飞快,“大师,我们应当立刻主动前去拜见,并以这‘钥石’作为合作之礼,寻求庇护,如此方能真正安全。”
“什么,要将钥石送出去?”普法大师眉头紧皱,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满与不解,“这怎么反而安全了,此物关系重大,岂能轻易予人?”
洛青阳心中焦急,耐着性子解释道:“大师,那星主一来,之前那脆弱的平衡已被彻底打破。之前魔门、崔家、大江盟相互忌惮,形成对峙,我们方能安然无恙。”
“如今平衡崩坏,我们两人实力最弱,极有可能成为某些人狗急跳墙的首要目标!”
“最糟糕的情况是,他们几家联合起来,兵贵神速,以雷霆之势将我们灭杀,抢先拿到钥石,开启秘境,到那时,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