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瑟德阁下为联盟慷慨解囊,他的马列索夫城堡被无耻之徒占据,于情于理,都应归还。我,以及银色黎明骑士团,将全力支持他收回产业的行动。”
鲁瑟德浑浊的眼睛里立刻爆发出光彩,他激动地搓着手,连连向彼得点头致意。
“皮塞克伯爵的军队是此战的中流砥柱。您的弟弟克里斯蒂安爵士精通金融,为人正直,皇家铸币官一职空缺已久,我认为他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皮塞克伯爵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微微颔首。
“博舌克爵士的金钱资助功不可没。带路党法尔克议员在城郊有一处优质的矿井?没收过来后,应该交给像您这样忠于波西米亚的人来管理,再合适不过。”
丑陋的博舌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仿佛已经看到了银矿流淌出银币的景象。
“阿尔德议员在库腾堡的威望无人能及,我提议由您来担任市政厅的执政官,必能更好地协调资源,应对未来可能的威胁。”
哈曼·阿尔德,这位一直紧跟保皇党步伐的议员,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安娜女士的银矿为我们的军队提供了充足的资金。我认为,隔壁郡那一处因为瓦万克逃亡而暂时闲置的银矿,可以由您来接手经营,以弥补您在此战中的巨大付出。”
安娜,那位始终保持着优雅的贵妇,举起酒杯,向彼得做了一个无声的敬酒动作。
最后,彼得看向几位军事领主:“至于那四千多套缴获的武器铠甲,我建议拿出一千两百套铠甲、一百二十匹战马分给拉德季、瀚纳仕、奥德林三位。其他再分配给其他参与的贵族,以提升他们的战斗力,巩固我们的联盟基础。诸位意下如何?”
这一连串的支持,如同精准的馈赠,每一份都送到了关键人物的心坎上。他们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而付出的,仅仅是支持彼得主导的分配方案。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约布斯特侯爵看着这一幕,心中凛然。彼得的手段高明而老辣,他并非一味索取,而是先给予,用利益将最强大的盟友捆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侯爵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利益分配的主导权,如果此刻反对,他将同时面对彼得和这些被喂饱了的“盟友”。
“我和约布斯特公爵作为这次战役的领导者,就不与大家分配其他收获了,但我建议把缴获的两百匹库曼战马分给公爵大人。并继续进军布拉格,一是要求布拉格贵族议会正式承认约布斯特大人的公爵爵位。二是向他们进行索赔。”
“索赔?”众人疑惑。
“布拉格作为波西米亚首都,在匈牙利人入侵时,非但不带头抵抗,反而成立伪军帮助他们镇压同胞,现在狼狈逃回去,就想平安无事吗?上帝也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我们应该成立索赔委员会,由公爵大人担任委员长,库腾堡所有贵族成为委员,计算出索赔金额,让他们付出代价!”
“很…很公平的方案。”约布斯特侯爵眼睛一亮,“我原则上同意。”
其他人自然也纷纷表态支持。密室内达成了高度一致。
8月19日
当众人再次回到市政厅大会时,气氛已然不同。彼得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银色黎明骑士团的几位核心成员——穆勒、埃里克、扎维什,如同坚实的壁垒跟在他身后,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彼得没有坐下,他直接走到长桌的一端,那里通常是主持人的位置。他环视着下面三十多名表情各异的贵族,气势沉稳。
“先生们,”他的声音在宏伟的大厅里回荡,“基于我们核心小组的商议,并充分考虑各方贡献,我现在以瓦茨拉夫国王唯一子嗣、银色黎明骑士团大团长的名义,宣布以下决定!”
他一条接一条地宣读着刚刚在密室里敲定的方案:归还鲁瑟德的城堡,任命克里斯蒂安为铸币官,没收叛徒矿产交由博舌克,晋升哈曼·阿尔德为执政官,安娜获得新的银矿开采权,缴获武器铠甲分配给中小贵族和士兵……
每宣读一条,都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当读到支持中小贵族瓜分武器铠甲时,会场中明显响起了一片松气声和赞同的低语。
当所有条款宣读完毕,彼得停顿了片刻,让众人消化这些信息。然后,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问道:
“现在,谁赞成?谁反对?”
话音刚落,之前在塞德莱茨会议室里获益最多的几人几乎同时开口:
“我赞成!”鲁瑟德声音洪亮。
“皮塞克家族支持此方案。”皮塞克伯爵沉声道。
“我没有异议。”约布斯特侯爵不得不跟上。
“拉德季附议。”
“瀚纳仕同意。”
“博舌克商会支持彼得殿下的决定!”
“阿尔德家族完全赞同!”
安娜女士则只是优雅地点了点头。
这些大贵族、将军的表态,如同巨石落水,奠定了基调。
那些原本可能有些微词的中小贵族,看到自己也能分到实实在在的武器铠甲,又见实力派们一致支持,哪里还敢有半分异议?会场里顿时响起一片“赞成”、“同意”的附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