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黎明,随我迎击!”
彼得需要为步兵列阵争取时间,于是一夹马腹,那匹神骏的战马阿提拉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射出。
他身后的骑士们自动分成六队,如同白色花瓣骤然绽放,又迅速合拢成一道紧密的锋矢。海尼克、埃里克、穆勒、亨利、扎维什,各位队长紧随其后,侍从们持旗握矛,整个队伍移动时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协调与迅捷,这是“赫尔墨斯之速”与“马拉松跑者”光环的体现。
库曼人试图施展他们擅长的帕提亚战术,迂回射箭。他们像一群骚扰水牛的蚊蚋,期望用持续的箭雨让这些重装骑士疲于奔命。
然而,今天他们遇到了克星。只见银色黎明的骑士们在奔驰中,纷纷摘下了挂在马鞍旁的沉重反曲弓。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拉弓的姿态稳定得如同脚下不是奔腾的战马而是坚实的大地。120磅的强弓在他们手中仿佛轻若无物——30点的体力赋予了他们超越常人的力量。
“嗖嗖嗖——”
箭矢破空的声音尖锐而致命,远超库曼人轻弓的威力。那不是骚扰,那是精准而狂暴的屠杀特写!一支利箭直接穿透了一名库曼骑兵的皮盾,余势未衰地钉入他的胸膛,将他带离马鞍。另一支箭则精准地射中了一个正在回身放箭的库曼人的后心,他一声未吭便栽落马下。
彼得的目光锁定了冲在最前面的瓦斯科。他张弓,搭箭,瞄准——整个动作在颠簸的马背上完成,却流畅得像是在练习场。
手指松开,弓弦震响。那支箭在空中划出几乎看不见的轨迹,瞬间跨越了距离,精准地射入了瓦斯科面甲的缝隙!瓦斯科的动作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伸手想去触摸,身体却已失去平衡,重重摔落,随即被后面来不及躲避的战马铁蹄淹没。
库曼人的勇气随着首领的死亡和同伴如割麦子般倒下而迅速崩溃。他们调转马头,狼狈不堪地向高坡逃去,来时两百多骑,回去仅剩几十人。
彼得勒住战马,银色黎明的骑士们在他身后一字排开。他举起长剑,指向国王的军阵,发出无声的挑战。他们在弓弩射程之外耀武扬威,白色的罩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胜利的旗帜。
高坡上,西吉斯蒙德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放下扶着额头的手,“这些……这些无用的异端!”他低声咒骂道。初战的惨败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国王军士兵的头上,沮丧的情绪开始悄然蔓延。
“这些草原异端们果然只会花里胡哨。”
杰拉德队长也被银色黎明的战斗力所震惊,但他不能退缩,“真正的战争,还得靠我们基督徒的圣战骑兵。陛下,请让我的一队十字军骑士出战!挽回荣耀!”
西吉斯蒙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准!给我打出士气来!”
“如您所愿!”杰拉德转身,大声下令:“第一、第二队!出击!为了上帝,为了皇帝,为了条顿骑士团的荣耀!”
“嘟嘟嘟——”长长的喇叭声划破天空,带着一种庄严而肃杀的气氛。
三十名条顿骑士和他们的九十名侍从,如同雪崩般从军阵中涌出。他们放下了面甲,只露出冰冷的眼神,白色的罩袍上的黑十字如同死神的请柬。战马披着马甲,沉重的蹄声敲打着大地,仿佛连空气都在震颤。分队长一马当先,长枪平举,对准了远处的白色洪流。
“截击!”
彼得再次下令。刚刚经历一场战斗的银色黎明骑士们,呼吸已然平复,体力快速回升,迎着那股更为庞大、更具冲击力的白色铁流对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