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带讥讽,“我们是国王的正规军,代表着帝国的威严!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在洞里,让库腾堡的市民和贵族如何看待我们?他们会认为我们软弱可欺,甚至会打开城门欢迎那个叛徒!我们必须出战,在阳光下,在平原上,用剑与矛洗刷耻辱!”
布拉格军队的新任司令官格罗扎夫急于证明自己,上前一步,语气充满自信:“陛下,我们拥有三千匈牙利精锐,加上我的两千五百布拉格战士,总数超过五千五百人!对方不过两千多农民和少量骑兵,优势在我!怎能因一时的挫败就放弃野战的优势?”
“别忘了红发彼得的银色黎明骑士团在野外有多么可怕?”冯·波尔高几乎是尖叫着提醒众人。
“可怕的骑士团?”
一个充满嘲弄的声音插了进来。条顿骑士团的队长杰拉德,身穿绣着黑色十字的白色罩袍,姿态傲然。“我的斥候已经查明,所谓的银色黎明,不过一百余骑。而我们条顿骑士团在此有六十名正式骑士,每名骑士配有三位侍从,皆是百里挑一的勇士。我们的重骑兵数量和质量都远超他们。圣战骑兵的冲锋,必将粉碎这些异端和叛国者!”
他的话语如同战锤敲击在石板地上,铿锵有力。
西吉斯蒙德的目光在争吵的部下脸上移动。冯·波尔高的谨慎,赫曼的雪耻之心,格罗扎夫的自信,杰拉德的傲慢。他最终深吸一口气,作为渴望建立绝对权威的国王,他无法忍受不战而守的怯懦。
“够了!”他喝道,“上帝的意志和帝国的荣光,不容许我们躲在城墙之后。我们出击,在城南的高坡列阵。让叛军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雄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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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6日,阳光刺破晨雾,照耀在库腾堡城南的平地上。
西吉斯蒙德的军队早已严阵以待,占据了那个缓坡,如同一个披着钢铁外衣的巨人,俯瞰着下方正在忙碌布阵的反抗军。
高坡上国王军枪戟如林,旗帜飘扬,弓弩手的身影在阵线后方隐约可见。他们占据地利,阳光照在国王军的甲胄上,反射出一片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们倒是选了个好地方。”
刚刚行军抵达的彼得喃喃自语,随即下令,“按照预定计划,连接马车,结成圆阵!长枪手就位!”
反抗军迅速行动起来,开始构建自己的阵地。
高坡之上,库曼人首领瓦斯科冷笑道,“真是愚蠢的叛军。陛下,趁他们阵型未稳,请让我们库曼勇士给他们一个教训。”
库曼人自从首领赫尔坦死后,瓦斯科接任了首领。但五百骑兵溃散逃跑的只剩下不到两百人,显示出他的威望不足。现在条顿骑士团的加入,更让他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于是想要主动请战,用胜利来巩固自己的威势。
西吉斯蒙德点头同意。
他们以逸待劳,且提前摆好阵型,占据了天时和地利,面对匆匆而来的叛军,岂有不趁机占便宜的道理。
“吼吼吼~”
库曼骑兵在瓦斯科的率领下,如同离弦之箭,沿着山坡疾驰而下。他们发出尖锐的呼啸,马鞍上的身形灵活摆动,手中的复合弓已经拉满。
瓦斯科的请战言犹在耳,他急于在新来的条顿骑士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