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陛下。”
领悟到国王话中深意的冯波尔高,双眼瞬间放出贪婪的光芒,他仿佛看到了一条既能完成任务,又能让自己趁机大发横财的捷径。
“现在城内对国王陛下您的统治怨气很大,民愤沸腾。如果我们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没收那些尤大人的全部财产,并且当众将他们手中那些惹得天怒人怨的借贷契约全部烧毁.......”
冯波尔高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熊熊火光和民众的欢呼,“那么,我们一定能一举赢得大部分库腾堡市民的拥戴和支持!比起红发彼得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在城外空口白牙许诺的什么‘不交税,不纳粮’,我们这可是实打实的惠民之举!要可信得多了!”
他把纵兵抢劫说得如同救世主降临一般。
“咳咳……嘶~”
吉吉国王想说什么,却又牵扯到伤口,疼得他直抽气。他捂着嘴巴,含糊不清地安排道:“那就……这么办吧。你们先去准备。赫曼,你去部署抓捕程叶科的行动。冯波尔高,你留一下。我还有些话要问你。”
“是,陛下。”赫曼伯爵躬身行礼,带着任务匆匆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国王和冯波尔高两人。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国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才开口问道:“冯波尔高伯爵,你之前……在特罗斯基见过那个红发彼得,是吗?”
“是的,陛下!”冯波尔高一提到红发彼得,立刻像是被激发了斗志,咬牙切齿,恨意如同实质般溢出,“我曾与他在特罗斯基针锋相对,那个狡猾如狐、凶狠如狼的小子!就算他化成了灰,我也能一眼把他认出来!”
“嗯,很好。”
国王点了点头,身体靠回椅背,但目光依旧锁定在冯波尔高身上,“那么,给我详细讲讲他的事迹,还有他的容貌特征。我,咳咳,”他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需要更深入地了解这个难缠的敌人。”
“当然,陛下!这是我的荣幸!”冯波尔高像是找到了最好的倾诉对象,立刻打开了话匣子。“这就要从我的儿子被红发彼得用奸计俘虏开始说起了……”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个人恩怨,将彼得描绘成一个诡计多端、不择手段的恶棍。
随着冯波尔高的讲述,吉吉国王陷入了一种怪异的代入感,仿佛那个红发彼得,就是自己年轻时渴望成为,却最终未能成为的人---英俊、强大、智慧、狡诈诡谲、又战无不胜。
“……唉~”
当冯波尔高说到彼得如何用计炸毁马列索夫庄园,又如何在夜袭中烧毁匈牙利军营,最终将他们这支“威武之师”赶回了库腾堡城内结束。国王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含义复杂的叹息。
这声叹息里,有对失败的无奈,有对敌人的忌惮,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欣赏和骄傲。
冯波尔高误解了这声叹息的含义,以为国王是在为他们之前的屡战屡败而感到失望和沮丧。他连忙出言安慰,试图提振士气道:“陛下不必过于忧虑和叹息!在您的英明领导和运筹帷幄之下,我们城内城外足足有六千大军,装备精良,只要策略得当,一定可以战胜那个卑贱的私生子和他那小小的骑士团!”
他硬着头皮撒谎,挥舞着手臂,试图表现出信心满满的样子。
然而,他这番表忠心的话,却换来国王一道极其怪异的目光。
西吉斯蒙德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钟,直看得冯波尔高心里发毛,浑身不自在,却又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接受着国王这莫名其妙的目光洗礼。
“呵呵,你说的对,我的老朋友,正是因为我身边有许多你这样忠诚又智慧的人,所以我才取得了如今这样的成就。”
西吉斯蒙德似乎在表扬对方,又似乎在自我鼓励,道:“我还有这么多士兵,我还有你们,我不会败的,一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