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彼得十分对眼缘,还是他30点魅力值的影响。吉吉国王竟然十分喜欢和彼得交谈。
加上彼得不凡的谈吐,优雅的气质,让吉吉国王越看越喜欢。如果自己有个女儿,说不定就当场招他为婿了,只可惜,吉吉国王长叹一声,他至今没有一个合法的继承人!
自从几年前妻子落马而死,吉吉国王多年未再娶王后,可女人从来不缺,却依然没人给他生出一个半个私生子。
他怀疑是1396年尼可波利斯战役,自己战败后在水中泡的太久,落下的病根。他的御医撒迦利亚想尽了办法也没有让他重振雄风。
“唉~”
吉吉国王长叹一声,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少年时代。和这个年轻人交谈,让自己也感觉年轻了许多。两人一路攀谈,到了一处摆满鲜花的墓碑旁。
“我竟然又不知不觉又走到了这里来啊。”
国王看向墓碑露出深情的怀念之色。
彼得也放眼望去,不禁就是一愣,因为墓碑上清晰的刻着死者的姓名、头衔、生卒年月以及圣经引文。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冲入他的脑海----赛琳娜.塞德莱茨。
遥远的记忆在他脑海中浮现。从小他就只被告知母亲去了很遥远的地方。直到八岁那年,老伯爵告诉他,母亲去了塞德莱茨修道院,他还为自己被抛弃伤心了好久。
长大才明白,历代塞德莱茨家族重要成员都会埋葬到修道院的贵族墓地,原来那个名为母亲的女人,早就已经死掉了呀。
直到天朝李成穿越过来,替代原身彼得,他都没机会从布拉格前来这间修道院吊唁过一次。想不到竟然被自己误打误撞碰上了。
彼得心情复杂地凝视着墓碑。它被打理得极好,石质表面光洁,没有一丝苔藓或污垢,墓碑周围环绕着一圈盛开的白色百合与蓝色鸢尾,显然是有人长期精心照料。
“我们一直都有精心照顾赛琳娜小姐的安息之地。”
一旁的扬院长适时地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与自豪,“无论是日常的清扫,还是鲜花的更换,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谢……”彼得喉头滚动,刚想出于本能出言感谢修道院的看护之情,另一个低沉而充满感怀的声音却截停了他的话头。
只听吉吉国王也同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沙哑:“很感谢你,我的老朋友。这些年,如果没有你和修道院的悉心照看,我都不知道该多么愧疚……于心难安。”
彼得猛地转头,骇然地看向西吉斯蒙德。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背爬升。感谢?愧疚?这关你什么事儿?一个可怕的、模糊的猜想开始在他心中滋生。
“陛下言重了,这是我们修道院应尽的职责。”
扬院长得到国王的亲口表扬,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更加卖力地阐述起修道院的理念,“为逝者的灵魂提供通往天堂的宁静通道,为在世的亲人提供寄托哀思与进行吊唁的庄严场所,本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之一。”
他话语间隐隐透出的暗示,几乎像是在说:国王陛下,您看这里环境多好,等您死后,也可以考虑在此长眠啊。
吉吉国王似乎对院长的潜台词毫无察觉,只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挥了挥手,示意院长和其他随从退得更远一些,然后转向彼得,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炫耀和寻求认同的复杂表情,压低声音问道:“小子,告诉我,你有过真正深爱你的女孩吗?那种……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照亮你生命的女孩?”
“嗯,您是指哪个?”彼得有些苦恼的回忆。
“很多吗?”吉吉国王不禁有些羡慕。
“也不算多,只是我有点数不过来而已。”彼得苦恼的摇头。这装逼的模样,引得吉吉国王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吉吉国王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我有一个朋友.......”
这经典的起手式,让彼得很想多一句嘴:那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我的朋友从小生活出生在顶级富贵之家。他的父亲很伟大,他的母亲很强悍,能够徒手掰弯马蹄铁,把父亲摁在床上打那种。他从小就崇拜母亲,羡慕父亲。并在他们的教导下,成为了骑马、射箭、文化、剑术十分优秀的孩子。”
“这不很好吗?”
“问题在于,他是家中次子,他的母亲只是续弦。他的哥哥比他大七岁,却是个十足的蠢货,不但长了一张愚蠢的脸,还拥有十分愚蠢的爱好和性格。”
“嗯,那确实很愚蠢了。”彼得附和道。
“我的朋友原本以为自己如此优秀,一定会成为家族继承人,把父亲的伟大事业推上更高峰。但父亲却提前将家业交给了刚刚成年的哥哥,那个愚蠢的兄长除了谄媚的向父亲恭维外,什么都不会。这时候我的朋友突然意识到,他的人生或许一片黑暗。”
“嗯,那确实很黑暗了。”彼得敷衍道。
“但命运的奇妙就在于,有人为你关上一扇门时,上帝或许会悄悄为你打开一扇窗。在黑暗的童年里,我的朋友遇到了他人生的一束光,一个美丽的天使。”
“那种圣洁带翅膀的吗?”
“不,是一个女孩。她拥有着像多瑙河晴空般蔚蓝的眼睛,和如同成熟麦浪般金黄色的秀发。她是如此可爱、善良,像一道温暖的阳光,照亮了我……哦,不,是我朋友那颗被阴霾笼罩的心。”
“那么,他们后来结婚了吗?”
彼得追问,目光不经意地再次扫过赛琳娜的墓碑,“毕竟,您看您都已经……呃,阅历如此丰富了,您的朋友岁数一定也不小了吧?”
“没有。”
吉吉国王吐出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力气,“厄运再次降临了。他的父亲,为了政治联盟,决定将他送到一个遥远的、强大的外国家族,去当……赘婿。”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最后两个字,“你能想象吗?一个仅仅十二岁的小男孩,背井离乡,被送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顶着‘赘婿’的屈辱头衔?那种无处不在的白眼、轻蔑、以及暗地里的欺辱,是你无法想象的。”
“倒也不是不能。”彼得之前龙王赘婿的爽文可看过不少。而眼前这就是龙王赘婿反杀老岳母的标准模板。
“我的朋友在国外遭受了非人的虐待、软禁与各种难以言说的屈辱。在那段艰难岁月里,童年玩伴那温暖的笑容,一直是他心头唯一皎洁的‘白月光’,支撑着他活下去。快到成年时,机会终于来临,他凭借自己的手腕和时运,眼看就要熬出头,掌握一定的权力。然而,他名义上的妻子——那个他从未爱过、也从未给过他温暖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彻底出卖了他。最终,他只能狼狈不堪地、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回了布拉格。却在哥哥的宴会上意外的又看到了天使。”
“这么巧吗?”彼得吐槽。
“当时是化妆蒙面舞会,大家都戴着面具,但她却一眼认出了我,的朋友。”
吉吉国王陷入美好的回忆道:“她已经长大了,出落得更加美丽动人,仿佛汇聚了全场所有的光华,是整个宴会中最璀璨夺目的一位!没有人能与她的光彩相比,没有人!”吉吉国王斩钉截铁地重复道,仿佛在捍卫某种神圣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