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之后,气氛更加融洽。彼得报出了一个假名“哈吉亨”,程叶科似乎并不在意名字的真假,他更看重的是人的能力和态度。
回到酒馆内围,程叶科介绍了他的两位得力干将。他本人习惯于运筹帷幄,制定计划,而具体的执行,则交给这两位:
一位是身材玲珑娇小、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老鼠”妮可,她精通各种偷盗技巧,对城市的巷道了如指掌;
另一位是总在抱怨,但一双巧手能打开任何锁头的“巧手”崔特。
程叶科向彼得发出了邀请,参与今晚由妮可带队的一项任务:偷盗一个名叫贝科维茨的德国客栈老板的财富。
妮可跳到一张凳子上,好让自己显得高一些,她挥舞着小拳头,气愤地向彼得他们解释目标:“贝科维茨那个混蛋!他是西格斯蒙德的忠实支持者,还和城里那些只顾自己利益的议员们往来密切!”
她压低声音,带着神秘和厌恶,“据说他以前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强盗,后来不知怎么的,娶了客栈老板的女儿。然后,没过几年,老板一家就都死了,死得不明不白!贝科维茨就以女婿的身份,‘合法’地霸占了那家生意兴隆的客栈。”
她看了看听得专注的三人,继续道:“还不只是这样呢!城里流传,他当强盗时抢来的大批珍宝,并没有全部花掉,就藏在‘圣徒’酒馆的地窖里!”
“很可疑的传说故事,不是吗?”彼得笑着评论道,这类关于隐藏宝藏的故事在每个城市都不鲜见,但他爱听。
他之所以接触小偷工会,一是很欣赏程叶科这个人,希望招揽到麾下。二是利用小偷工会的情报,在库腾堡城内好好“进进货”。
“不管可不可疑,这都不重要了!”
妮可叉着腰,像个指挥官,“重要的是,我们能不能从贝科维茨那里分一杯羹。我们今晚就潜入地窖,偷走所有能拿到手的东西。不仅要拿到钱,还要让这个为富不仁、投靠侵略者的客栈老板知道,我们行会的触角无处不在,他休想安安稳稳地享受那些沾血的财富!”
“偷盗吗?”彼得目光扫过程叶科和妮可,笑道:“《圣经》中十诫明确说过‘不可偷盗’。你们这样做,不会觉得内疚吗?”这是一个尖锐的问题,直指他们信仰与行为之间的矛盾。
妮可对此却有一套自己的说辞,她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天真的使命感:“自从公会成立以来,就算是偷窃也变得更有意义了!”
她解释道,“我们平均分配收益,不为个人发财。每一笔收成,都会有一部分拿出来,分给城里那些吃不上饭的穷人、孤儿和寡妇。看到他们能多活一天,大家都很高兴,觉得做了正确的事。”
“听起来很理想,但你们过的应该很辛苦吧?整日提心吊胆。”彼得语气缓和了一些。
“完全不是,朋友。”小老鼠妮可摇了摇她那纤细的手指,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自豪,“城里大多数穷苦人都支持我们,因为我们是在为他们做事。我们也为此而自豪。”
一直沉默的布蕾妮此时握了握自己腰间的佩剑,她的声音坚定而清晰:“偷盗可赶不走匈牙利人。”她看着妮可,“你们偷走的每一份财富,他们都可以从平民身上再变本加厉地搜刮走。想要真正改变现状,赶走侵略者,得用这个!”她拍了拍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