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药是我国四大发明之一。起于唐宋,兴于元明。
明代宋应星所著《天工开物》对火药的制造有详细介绍:“凡火药以硝石、硫磺为主,草木灰为辅。硝性至阴,硫性至阳,阴阳两神物相遇于无隙可容之中。”
硝与硫按九比一配方制出的火药称为“顺药”,用于枪炮、火铳,燃爆时不会炸膛;
硝与硫按七比三配方制出的火药称为“横药”,主要用于爆破。
千年来,民间制造黑火药一直依着这一古法,基本没多大改进。如有人要买枪药,火药匠就按“顺药”配方加工;有人要开山取石,火药匠就按“横药”配方制造。
硝可以就地取材熬制。匠人将村道旁、河沿边潮起的含硝土收集起来,装入淋池,淋为硝水,再盛入铁锅内猛火熬煮,待水分蒸发尽净后,就会留下一层白色的结晶体,这结晶体便是硝。
至于木炭,也是就地取材,多用木头、葵花秆烧成。只有硫磺得花钱购买。加工火药为“滚火药”,即将硫、硝、木炭混在一起,摊在碾盘上用石碾反复滚压,为防止硫、硝在碾压时磨擦引燃,需加适量水或鸡蛋清,以保湿润,挤压成颗粒状后干燥破碎便可。
只要材料充足,几个小时便可完成。
所以,当灰鼠杰瑞和波拿克带回硫磺、快马赫尔特带回木炭、酒鬼海尼克带回一筐鸡蛋、杰士卡和亨利带回硝之后,彼得就开始配置火药。
一通研磨、配比混合,然后加入鸡蛋清,用木棍擀动,最后干燥成了一千磅的颗粒黑火药。然后装入坛子和橡木桶。最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全部收入系统负重空间。
他洗净手上的黑灰,转向刚刚归来的亨利和杰士卡。
“你们两个怎么一起回来?“彼得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
杰士卡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厚重的皮甲上还沾着路上的尘土。“我在布拉格城内转悠了一整天,跑遍了半个城的皮革工坊和硝石匠人的铺子。那些商人个个精得像狐狸,讨价还价费了不少唇舌。好在,总算凑足了您要的量,硝石装满了整整一辆大车。”
他指了指停在营地边缘的马车,“整整一车,都是上等货色。可没想到,出城门的时候被守城的卫兵拦下了。他们盘问得极严,眼看就要露馅,我都准备拔刀硬闯,恰好碰见亨利,他对卫兵们说,这是天大的误会......”
亨利接过话头,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我正好从鲁瑟宫出来,不但问出了马列索夫密道的具体位置,还顺便从瓦万克那里'借'了些经费。”他故意晃了晃胸前别着的皇家铸币官家徽,“看见杰士卡被拦,我就上前说我们是铸币官家的护卫,这车货是要送往皇家工坊的。那些守卫一听,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好吧,我服了。我这张嘴,确实没有亨利那么好用,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他的直率引得在场众人,包括刚走进来的穆勒、埃里克等人,都发出一阵轻松的笑声,暂时驱散了战争带来的阴霾。